柿餅乾硬,但嚼著格外香甜,是另一種風味。
一家人分食著這冬日裡難得的零嘴,雖然每人只分到一點點,但那份甜蜜和滿足,卻比吃了山珍海味還要濃郁。
然而今晚最大的驚喜還在後頭。
周桂香從灶房端出一個冒著騰騰熱氣的陶罐,放在桌子中央,揭開蓋子,
一股濃郁的,帶著肉香的鮮美氣味頓時瀰漫開來,勾得人口水首流。
“這是肉湯?”
林清山吸了吸鼻子,眼睛都亮了。
周桂香笑著給每人碗裡舀了一大勺,湯色清亮,裡面沉著幾塊煮得酥爛的肉,還有幾片姜和一點野菜。
“是之前燻的田鼠肉,我拿了一隻出來,燉了點湯,天冷了,喝點熱湯暖暖身子。”
晚秋看著碗裡那幾塊浸潤在清湯裡,紋理分明的田鼠肉,喉嚨不自覺地動了動,心裡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和感動。
她抬頭看向周桂香,周桂香正溫和地看著她,眼神里帶著瞭然和慈愛。
晚秋忽然就明白了,娘看出來她饞肉了。
自己都沒有提想吃肉,只是往山上跑了跑,沒想到娘就記在了心裡,還把家裡珍貴的燻肉拿出來做了湯。
這田鼠肉雖不算正經家畜,但在農家也是難得的葷腥,平時都是留著過年或者待客才捨得吃一點的。
再看看其他人,林茂源神色如常地喝著湯,但眼角的皺紋也舒展著。
林清河則細心地用勺子將碗裡一塊稍大些的肉舀起來,想要放到晚秋碗裡。
晚秋連忙擋住他的勺子,
“清河,你自己吃,我碗裡有。”
“你下午跑山累了,多吃點。”
林清河堅持。
“你也費神畫圖了呢。”
晚秋不肯。
兩人推讓間,周桂香笑著又給晚秋碗裡添了一塊肉,
“都別讓了,鍋裡還有呢,夠吃,晚秋和清舟今天功勞大,抓了兔子,又找了藤梨,是該多吃點。”
晚秋這才紅著臉,小口小口地喝起湯來。
熱湯下肚,鮮美溫暖的滋味瞬間熨帖了西肢百骸,驅散了冬夜的寒意。
飯桌上,大家談論著兔子窩的細節,討論著明天再給兔子割什麼草,曬多少乾草儲備,又說起最近來看診的村民,
說起快要過年該準備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