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開了春,清河那邊要是能再好些....”
他頓了頓,沒再說下去,轉身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走,回去吧。”
父子倆踏著田埂往回走,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
遠處村落,炊煙漸次升起,正是晚飯時分。
天色完全暗透,林家小院的油燈次第亮起,在各處窗紙上投下昏黃溫暖的光暈。
晚飯簡單,因著白日吃了頓紮實的,晚上又無甚重活,便是熬得稠稠的米粥,配上自家醃的鹹菜疙瘩,清爽落胃。
新割的豬肉好好的掛在灶房樑上通風處,那肥厚的膘頭在昏暗中泛著潤澤的光,是年節實實在在的底氣,
但誰也不會提議現在就吃,那是要留到祭祖,待客,真正闔家團圓時才上桌的珍饈。
飯後洗漱罷,各自回房。
東廂房裡,張氏就著炕桌上一盞小油燈,還在飛針走線。
水紅色的細棉布在她手中己漸漸有了上衣的輪廓,領口袖邊都細細的滾了邊。
林清山洗漱完,帶著一身寒氣進來,見妻子還埋頭做著,眉頭便微微皺起。
“春燕,別做了,仔細眼睛。”
他聲音低沉,帶著關切,
“這天都黑透了,油燈光暗,傷神的很。”
張氏頭也不抬,手指依舊靈巧,
“就差幾針了,袖子這邊收個口就好,娘等著看呢。”
她知道婆婆嘴上不說,心裡定是盼著的。
林清山走到炕邊坐下,挨近了些,伸手想去拿她手裡的針線,
“明天再做也不遲。”
“哎呀,你別動,當心扎著你!”
張氏躲了一下,抬眼看他,見他只穿著單薄的中衣,身上還帶著水汽,不由嗔道,
“快進被窩裡暖著,仔細著涼。”
林清山卻不聽,反而伸出結實的手臂,環住了張氏因懷孕而略顯豐腴的腰身,輕輕一帶,
將她往自己懷裡攏了攏,下巴擱在她肩窩,悶聲道,
“你也歇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