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食是摻了黃小米的糙米粥,米粒不多,全靠瓜菜填飽肚子。
一大盆清炒白菜,用豬油渣煸過的鍋底,倒也別有滋味。
一碟子用麻油和鹽拌的蘿蔔絲,清爽解膩。
還有一鍋燉得爛爛的南瓜土豆塊,黃澄澄的南瓜混著粉糯的土豆,帶著食物本身的甜香。
周桂香還用最後一點白麵,混合著玉米麵,貼了一鍋兩面焦黃的餅子,
算是給辛苦一天的孩子們和懷著身孕的張氏加餐。
至於趙鐵匠送來的那袋黑麵,周桂香到底沒捨得給家裡人吃。
那面黑得實在硌眼,摻了太多麩皮,她怕吃了傷腸胃。
想了想,便混了些剁碎的菜葉和穀糠,和成了雞食鴨食。
雞鴨們倒是啄食得歡快,咯咯嘎嘎的,也沒見有什麼不適。
日子再緊巴,也不能糟踐身子,這是她的底線。
一家人圍坐吃飯,話題自然又繞到了下午的教學成果和竹編生意上。
氣氛比往日更加熱絡,連林清河的話都多了幾句,雖然大多是回答家人的詢問,但臉上始終帶著淺淺的笑意。
飯後,各自收拾回屋。
晚秋照例去檢視兔屋。
她剛走近,就聞到一股不同於往日兔糞草料的氣味,淡淡的,帶著點腥甜。
明明傍晚餵食時還沒有。
晚秋心裡奇怪,蹲下身,輕輕撥開遮擋的草簾,就著堂屋窗戶透出的微弱光亮往裡看去。
這一看,頓時愣住了。
只見那母兔蜷縮在鋪著乾草的角落,身下赫然擠著一團粉嫩蠕動的小東西!
細細一數,竟有七八隻之多!
一個個閉著眼睛,身上只有一層稀薄的絨毛,正本能的往母兔肚子底下拱。
晚秋一時有些無措,她雖知道這母兔前些日子肚子漸大,怕是懷了崽,卻沒想到這麼快就生了,還生了這麼多!
晚秋穩了穩神,連忙轉身朝正屋喊道,
“爹!娘!你們快來看!兔子下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