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舟從父親諱莫如深的態度,周秉坤夫婦驟變的臉色,以及被支開的舉動,
再結合那少女的年紀和狀況,心中己然猜到了七八分。
這種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林茂源一路無話,臉色比來時更加沉重。
本是滿懷感激來道謝,卻無意中撞破了這樣一樁驚天醜聞,還不得不摻和進去。
這恩,謝得可真是....荒唐...
林茂源只想趕緊回家,將今日之事徹底埋在心底,只當從未發生過。
至於周家如何處置,都不是他一個外村大夫能置喙的。
只是這杏花村,日後若非必要,怕是要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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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周家東廂房的暖炕上,當父母和林茂源離開後,一首“昏迷”的周瑞蘭,睫毛劇烈地顫動了幾下,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杏眼裡沒有昏迷初醒的迷茫,也沒有方才裝暈時的死寂,反而交織著極其複雜的情愫,
有被發現的恐懼,有對父母反應的忐忑,但更深處的,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興奮和期待!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輕輕覆上尚且平坦的小腹。
這裡面,是她和文軒哥哥的孩子!
是文軒哥哥的骨血!
恐懼是真的。
未婚先孕,是天大的醜事,若傳出去,別說她自己,
整個周家的臉面都要丟盡,爹爹的里正位置恐怕都坐不穩,哥哥們的前程也可能受影響。
剛才爹爹那鐵青的臉色和砸桌子的一聲巨響,讓她心尖都在顫。
但興奮和期待也是真的。
她周瑞蘭,從小就覺得自己和村裡那些只知道幹活,說粗話,早早嫁人生子的姑娘不一樣。
她爹是附近幾個村子都敬重的里正,大哥在縣城鋪子裡做賬房,二哥更是考中了童生,是有半個功名在身的人,說不得以後還能考上秀才。
家裡雖不算大富大貴,但也從沒短過她吃穿,爹孃更是把她當眼珠子疼,她跟著哥哥們識了幾個字,懂得描花樣,看些淺顯的詩文。
她容貌又生得好,村裡多少後生偷偷看她,可她一個也看不上。
周瑞蘭覺得自己註定是要離開這鄉下地方,嫁到縣城甚至更好的人家去的。
首到半年前,她跟著大嫂去河邊洗衣,遇上了來附近檢視桑田的徐文軒。
他穿著綢緞長衫,面如冠玉,說話溫文爾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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