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踏入蘊秀閣,沒有立刻發作,而是走到主位坐下,示意周婉茹也坐下。
“婉茹,怎麼回事?”
白氏聲音沉穩,聽不出波瀾。
周婉茹拭了拭眼角不存在的淚,帶著恰到好處的哽咽,將事情原委道來,
重點突出了徐文軒“欺騙感情,致人懷孕,信物確鑿”,以及這位苦主姑娘走投無路才找上門哀求。
她並未添油加醋,只是陳述,但語氣中的失望和隱忍的憤怒,卻拿捏得極好。
白氏靜靜地聽著,手指輕輕敲擊著椅背。
聽完,她看向跪在地上,抖得更厲害的周瑞蘭,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抬起頭來。”
周瑞蘭瑟縮著抬頭,對上白氏那雙似乎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心頭一慌,連忙又低下頭去。
“杏兒,去請白大夫過來,就說我有些不舒服,請他到偏廳候著。”
白氏吩咐道,又看向周瑞蘭,
“姑娘,跟我去偏廳一趟。”
周瑞蘭不明所以,但見周婉茹對她微微點頭,便忐忑地跟著白氏和杏兒去了偏廳。
周府常用的白大夫很快被請來,白氏只說這位遠房親戚家的姑娘身子不適,請他看看。
白大夫是積年的老大夫,也是周府信得過的人,一番診脈後,心下明瞭,
但面上不顯,只對白氏拱手道,
“夫人,這位姑娘...確是有孕在身,己近兩月,胎象尚可,只是母體略虛,需好生靜養。”
白氏點點頭,讓杏兒送白大夫出去,並塞了個豐厚的封紅,暗示此事勿要外傳。
回到蘊秀閣正廳,白氏己然心中有數。
白氏目光掃過惶恐不安的周瑞蘭,最後落在女兒周婉茹臉上。
女兒眼中雖有淚光,卻並無太多傷心,反而隱隱有一絲解脫和算計...
白氏何等精明,心中不由暗歎一聲,
女兒到底是長大了,心思手腕不輸自己當年。
徐文軒做出這等醜事,這樁婚事確實成了雞肋,甚至可能成為禍患。
與其鬧開讓兩家難堪,讓女兒受辱,不如藉此機會,體面又強硬地退掉這門親事,還能佔據道德高地,讓徐家理虧。
“這些東西,我都留下了。”
白氏指著桌上的銀簪和信件,終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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