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茂源瞭解林清山,光看這麥田,就知道這憨小子定是起早貪黑在幹。
“腰還吃得消嗎?晚點讓清舟也來搭把手。”
“還行,爹,清舟在家幫著劈篾編東西也是要緊活,我能行。”
林清山說著,又彎下腰去,繼續對付那些頑強的雜草。
林茂源沒再說什麼,也挽起袖子,下了田,蹲在另一條麥壟間,開始幫著薅草。
父子倆一前一後,默默地在麥田間勞作,
一時間,田間地頭只有鋤頭,手指接觸泥土,拔起草根的細微聲響。
陽光暖烘烘地照著,微風吹過,帶來麥苗特有的清香和泥土的味道。
“麥子拔節了,看著莖稈還算硬實。”
林茂源一邊拔草,一邊觀察著麥苗的長勢,
“等把草薅乾淨,得追一次肥,家裡漚的糞肥還夠嗎?”
“夠的,爹,開春前積的,加上兔屋雞圈的墊草糞,都漚好了,我打算等草薅完,就撒下去,再澆一次水。”
林清山種地是一把好手,田間的事向來計劃得井井有條。
“嗯,水要跟上,但也不能太多,小心倒伏。”
林茂源叮囑著。
農事經驗就在這些細節裡,什麼時候該幹什麼,分寸如何拿捏,都是學問。
父子倆一邊幹活,一邊低聲商量著接下來的農事安排,
追肥,澆水,防蟲,還有那塊預留的,準備種春玉米的邊角地什麼時候翻,什麼時候下種.....
日頭漸漸偏西,田間的光線變得柔和。
林茂源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便首起身,對兒子道,
“行了,今天就到這兒吧,你也早點回去,洗洗歇著,明天再幹,身子要緊,別累垮了。”
林清山看看天色,又看看還剩一小片的雜草,憨厚地笑道,
“我把這一壟薅完就回,爹你先走吧。”
林茂源知道他的性子,便不再多說,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和草屑,走上了田埂。
他回頭望去,夕陽給廣闊的麥田鍍上了一層金邊,兒子彎腰勞作的身影顯得格外堅實。
林茂源沒有立刻回家,又去另外兩塊小些的麥田轉了轉,看了看情況,心中更加有數。
然後才揹著手,踏著夕陽的餘暉,慢慢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灶房的炊煙己經升起,混合著傍晚的薄霧,在村子上空嫋嫋婷婷地飄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