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第二天,該來的還是沒來。
劉嫂子說她家男人病了,走不開。
李德正又親自來了一趟,把她罵了一頓。
劉嫂子才不情不願地端著一碗粥來了,往炕沿上一擱,轉身就走。
沈大富望著那碗粥,眼淚又流下來。
他忽然想起錢翠萍。
那女人在的時候,雖然天天罵他,可飯從來是熱乎的,衣裳從來是乾淨的,炕上從來是乾爽的。
他那時候覺得理所當然。
如今才知道,那些理所當然,是他這輩子再也夠不著的好日子。
西月初二,傍晚。
陳阿婆又來了。
她端著一碗雜糧粥,還夾了兩塊醃蘿蔔走進來。
“大富,起來吃點。”
沈大富睜開眼,望著她。
陳阿婆把碗放在炕沿邊,扶著他坐起來一點,把粥一口一口喂進他嘴裡。
醃蘿蔔鹹,有點辣,嚼起來咯吱咯吱響。
沈大富好久沒吃過這麼有味兒的東西了。
他嚼著蘿蔔,眼淚又流下來。
陳阿婆看著他,嘆了口氣。
“哭啥哭,有得吃就吃。”
沈大富說不出話,只是拼命地嚼。
陳阿婆喂完粥,又給他換了身下的褥子,
說是換,其實也就是把上面那層最髒的草墊子抽出來,換上從別處找來的幾把乾草。
那乾草硌得慌,可總比泡在屎尿裡強。
她幹完這些,累得首喘氣,扶著牆站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我走了啊,明兒個....明兒個不知道誰來。”
她慢慢走出去,關上院門。
沈大富躺在那幾把乾草上,身下沒那麼溼了,可褥瘡還是疼。
。梁房著他
。晃兒那在還,網蛛破張那上樑房
.....天明,天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