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訴你,我跟清河哥哥可是從小一塊兒長大的!
小時候他腿好的時候,我們還一起放過風箏呢,他放得可高了,我的風箏線斷了,還是他幫我追回來的....”
她說著,聲音卻低了下去,帶著點不甘,又帶著點委屈,
“要不是...要不是他之前腿不好,我們早就...”
她沒說完,但意思己經很明顯了,要不是他之前變成瘸子了,我們早就定親了,哪輪得到你一個外來的養媳?
晚秋抬起頭,看著她。
那眼神清凌凌的,像山間的泉水,什麼雜質都沒有,可就是讓人心裡頭發虛。
“你說完了?”
李蘭香愣了一下。
晚秋把揹簍往上託了託,準備繞開她繼續走。
李蘭香急了,快走兩步擋在她前頭,籃子一晃,那幾根蔫野菜差點掉出來。
“你這是什麼態度?我跟你說正經的呢!”
晚秋站住了。
她看著李蘭香,忽然彎了彎嘴角。
“這算什麼正經的?”
她把揹簍換了個肩,土黃跟著她動了動,依舊蹲在她腳邊。
山風吹過來,吹起她額前幾縷碎髮,她的語氣還是那樣平平的,
“你說你跟清河一塊兒長大的,那你知道他喜歡吃什麼嗎?”
李蘭香張了張嘴,下意識想說,卻又答不出來,她哪知道這個?
小時候一塊兒玩,都是各回各家吃飯,她只知道他不挑食,給什麼吃什麼。
“你知道他什麼時辰睡覺,什麼時辰起床嗎?”
李蘭香咬了咬嘴唇,想說“這我怎麼會知道”,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你知道他腿疼的時候,誰給他熬藥,誰給他擦身子嗎?”
這話像根刺似的扎進來,李蘭香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籃子把手。
她當然不知道了!誰要給癱子擦身子!
晚秋看著她,嘴角那點笑意更濃了,
她往前邁了半步,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能讓李蘭香聽清楚,
“你知道他身上有幾顆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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