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接過來,手在抖。
老西握住他的手,幫他穩住了,又鬆開。
那人深吸一口氣,把刀按在周秉坤脖子上。
刀刃切進去,很輕,像是切豆腐。
血湧出來,不是噴的,是湧的,咕嘟咕嘟的,順著石頭往下淌,淌到溝裡,把黃水都染紅了...
那人把刀抽出來,又切了一刀,這回深些,聽見骨頭響。
他把刀扔在地上,轉過身,蹲下來,乾嘔了兩聲,什麼也沒吐出來。
老西撿起刀,在石頭上蹭了蹭,又在他衣服上蹭了蹭。
他蹲下來,把周秉坤的衣裳解開,一件一件剝下來。
外頭的褂子,裡頭的衫子,貼身的褻衣,剝得乾乾淨淨。
衣裳堆在一起,溼透了,沉甸甸的,他捲成一卷,塞進一個布袋裡。
這要帶回去燒的,燒得乾乾淨淨,連灰都不能留。
這世上,從此就沒有周秉坤這個人了。
他把布袋繫好,丟給旁邊的人,那人接住,背在肩上。
老西又蹲下來,把周秉坤翻了個面,臉朝下,趴著。
後腦勺那塊傷口己經不再流血了,被雨水泡得發白。
他把刀按在周秉坤的胳膊上,往下切,像劈柴,一刀下去,骨頭斷了,皮肉還連著。
他又切了一刀,把胳膊卸下來,擱在一邊。
那胳膊還是溫的,手指頭蜷著,指甲縫裡還有黑泥。
他把另一隻胳膊也卸了,然後是腿,一條,又一條。
他的動作不快,很穩,像是做了很多回。
石頭上的血被雨水沖淡了,淌下去,淌進溝裡,溝裡的水紅了,又淡了,又紅了。
那兩個人站在旁邊,一個背對著,蹲在地上,抱著頭。
另一個盯著看,臉白得跟紙似的,嘴唇哆嗦著,可沒動。
老西把身子也分開了,一塊一塊的,用布包好,分裝在幾個布袋裡。
石頭上的血被雨水衝乾淨了,只剩下幾塊碎肉,隨意踢到泥裡,總會有東西找來吃的。
老西站起來,把刀在石頭上蹭了蹭,擦乾淨,插回腰間。
布袋分給那兩個人揹著,自己扛了一個,三個人繼續往山裡走。
。塊一扔,段一走
。頭裡在扔子,裡頭石在扔,裡叢木灌在扔膊胳
。著不找都找,塊一西,塊一東,散很得扔
。下剩會不都頭骨連,久多了不用,靈子鼻西東些這,烏有,狸狐有,狗野有裡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