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我挖到一個!”
晚秋興奮地舉起手裡的河蚌,河水順著蚌殼往下滴。
林清河在不遠處的岸邊割草,聞聲抬起頭,看見她笑得見牙不見眼的模樣,也笑了,
“好!放籃子裡,小心別割著手,邊緣利的很呢。”
晚秋依言,將河蚌放進竹籃,浸在河水裡。
首戰告捷,她幹勁更足,彎下腰繼續摸索。
河蚌似乎喜歡藏在有淤泥和水草交匯的地方,她漸漸摸到了門道,專挑那種地方下鏟子。
不多時,又挖到兩個,一大一小。
林清河割了一陣草,看看日頭,又看看在河裡忙得鼻尖冒汗的晚秋,便也脫了鞋,卷高褲腿下了水。
“我來幫你看看。”
他走到晚秋旁邊,目光在水底巡視,忽然指著一處,
“那兒,水草根底下,看那凸起的形狀,像不像?”
晚秋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見水草掩映下,有一處扁平的隆起。
她小心翼翼地過去,撥開水草,用手一探,硬硬的,又是一個!
這個個頭還不小。
兩人一個眼力好,一個手腳勤快,配合著,竹籃裡的河蚌漸漸多了起來,大小不一,碰撞著發出悶悶的聲響。
土黃在岸邊的樹蔭下趴了一會兒,耐不住,也試探著下到淺水處,用爪子扒拉水,被濺起的水花嚇了一跳,汪嗷一聲又跳回岸上,逗得晚秋首笑。
日頭漸漸西斜,陽光不再那麼炙人,河面上浮起一層金色的霞光。
洗衣的婦人陸續端著木盆回家了,嬉水的孩子們也被大人喊走,河灘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潺潺的水聲。
林清河的揹簍裡己經裝了大半簍鮮嫩的豬草,壓實了,沉甸甸的。
晚秋的竹籃裡也有了十來個河蚌,還有雜七雜八的螺螄,小螃蟹,甚至小蝦米,算是收穫不錯。
“差不多了,”
林清河看看天色,差不多己經到未時末了,
“回去還得收拾,這些夠吃一兩頓了,娘說了,得用清水養兩天,吐乾淨泥沙才能吃。”
晚秋意猶未盡,但也知道該回去了。
她拎起竹籃,掂了掂,心滿意足。
兩人在河裡涮了涮手腳上的泥,穿上鞋,背上各自的收穫。
回去的路上,晚秋還興致勃勃地說著哪個河蚌最大,哪個殼上的花紋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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