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徐安氣喘吁吁的通報,
“大少爺!李府醫到了!”
“快請!”
徐文博猛地轉身。
李府醫提著藥箱,幾乎是跑著進來的,額髮被汗溼透,臉上也帶著驚疑不定。
他顯然在來的路上己從徐安口中得知了徐文軒暴斃的噩耗,此刻看到床上週瑞蘭的情形,更是倒吸一口涼氣。
“李大夫,快!”
徐文博言簡意賅,讓開位置。
李府醫也顧不上客套,立刻上前診脈。
手指搭上那細若遊絲,混亂不堪的腕脈,他的眉頭瞬間鎖死,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他又迅速查看了周瑞蘭的面色,眼瞼、以及身下的出血情況,甚至俯身湊近,仔細嗅了嗅那血液的氣味。
半晌,他收回手,看向徐文博,聲音沉重無比,
“大少爺...周姨娘這是急怒攻心,驚懼交加,引發了血崩之兆!
脈象浮芤亂散,氣血逆衝,胞宮失固...不僅胎兒危殆,姨娘自身...也己是燈盡油枯,回天乏術了!”
徐文博的心猛地一沉,最壞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他盯著李府醫,一字一句地問,
“孩子呢?還能不能保住?”
李府醫額頭滲出冷汗,咬牙道,
“老朽...只能盡力一試!
用猛藥固攝衝任,強行止血安胎,或許...或許能為胎兒再爭取一些時間,
但姨娘的身體...怕是再也經不起任何折騰了,即便此番能暫時穩住,生產之時...也必定是九死一生,
甚至...十死無生,而且強行保胎所用的虎狼之藥,會進一步摧殘姨娘根本,她就算能僥倖撐到生產,也絕無可能...”
後面的話他沒說,但意思己經很明顯,
周瑞蘭,無論孩子保不保得住,都死定了!
區別只在於,是立刻血崩而死,還是掙扎幾日,在孩子出生後,油盡燈枯而亡。
周瑞蘭這時猛地睜開眼睛,淒厲的吶喊一聲,
“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