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說得實在,也帶著一種天真的赤誠。
林清舟難得地被他這樸素的詰問逗得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看向大哥那張被曬得黝黑,此刻卻滿是困惑不解的臉,溫聲道,
“大哥啊,若人人都是大哥你這般心腸,那這世間,也就不是人間,是神仙地,菩薩境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高低,有親疏,有算計,有佔便宜的心,這才是活生生的人。”
林清山被弟弟這帶著笑意的調侃說得有些不好意思,
但心裡那點鬱結,卻像是被這聲笑和這番話給戳破了個口子,絲絲縷縷地洩了出去。
他撓撓頭,也覺得自己剛才那話是有點傻氣,擺擺手道,
“行了行了,不說了不說了!反正你腦子清楚,我聽你的就是了!跟那種人,不值當費口水!”
林清山甩了甩手裡的鞭子,像是要把那點不快都甩掉,臉上重新露出幹勁十足的笑容,側頭對林清舟道,
“管他呢!咱們接著幹!有你在旁邊幫襯著,我心裡有底,手腳也更利索!
今兒個下午天色還早,咱們動作快些,再跑一兩趟應該不難!怎麼也能再進賬幾十文!”
說到掙錢,林清山的眼睛又亮了起來,方才那點不快徹底被對未來的期盼取代。
是啊,跟那種小人置氣,哪有掙錢養家,讓日子越過越好實在?
“嗯,大哥說得是,咱們抓緊時辰。”
林清舟含笑點頭。
兄弟倆不再多言,牛車加快速度,朝著貨場方向返回。
交了鄭家這趟活的單子,領了錢,又去王管事那兒問了問。
許是林家兄弟做事穩妥,人又看著實在,王管事果然又給他們派了一趟活,
從碼頭倉庫拉幾大包新到的棉花,送到鎮北一家新開的彈棉花作坊。
這活兒比送零散雜貨要重,但路程不算太遠,價錢也給得合適,一趟十五文。
兄弟倆二話不說,應承下來,仔細裝車、捆紮,配合愈發默契。
林清山主勞力,林清舟則細心檢查繩結,留意貨物平衡,路上還幫著看方向,記路線。
等這趟棉花送完,日頭己經西斜,將天邊染成了溫暖的橘紅色。
算上這一趟,兄弟倆剛剛又掙了十五文,加上之前的十七文,僅僅半日,拉貨淨得三十二文。
“成了!今兒個就到這兒,收工!”
林清山將最後幾個銅板小心揣好,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滿足和疲憊後的舒暢。
他拍了拍大黃汗津津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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