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點點頭,
“清舟,你說得對,這些東西置辦下,往後用著方便。”
他拎起那兩隻新木桶,桶身還帶著新鮮的木頭香氣,桶箍打得結實。
“這下可好了,正愁沒傢伙什打水呢!我這就去巷口公井打兩桶水回來,把這屋裡屋外再擦洗一遍,瞧著更亮堂!”
林清舟卻伸手攔了一下,
“大哥,你忙活一上午了,歇會兒,我去打水。”
“哪能讓你去!”
林清山力氣大得林清舟都沒攔住,
“你跑了半天路,又費心採買,快坐著歇歇!打水這點力氣活,大哥來!你看著大黃就成!”
話音未落,林清山己經提起兩隻空桶,邁開大步,風風火火地朝巷子口的公井走去。
那背影,就像有使不完的勁兒似的。
林清舟看著大哥急匆匆的背影,搖頭失笑,也不再堅持。
他走到院門口,挨著大黃坐下,輕輕拍了拍老夥計的脖頸。
大黃溫順地蹭了蹭他的手。
不多時,林清山就挑著兩桶清亮的井水回來了,腳步穩健。
他將水桶放在院中,又拿起那塊舊抹布浸溼,擰乾,開始仔細擦拭三間房的門框,窗欞,樑柱。
溼布抹過,積年的汙垢被帶走,露出木材原本溫潤的色澤。
雖然陳舊,卻透出一種被時光打磨過的,踏實安心的質感。
林清舟也沒閒著,他拿起那刀草紙和漿糊,開始修補窗戶。
正房和東廂房的兩扇木格窗,窗紙早己蕩然無存。
他仔細地將草紙按在窗格上,用刷子蘸著稀薄的漿糊,一層層裱糊上去。
粗糙的草紙遮不住多少風寒,但至少能擋些灰塵,看著也齊整些。
最後,他又將那塊厚實的粗麻布裁開,比著窗戶大小,用備好的小釘子在窗框外沿多固定了一層,這樣既能進一步擋風,必要時掀開也能透氣。
兄弟倆一個擦洗,一個糊窗,配合默契。
約莫半個時辰後,三間屋子從裡到外都變了個模樣。
雖然還是空蕩簡陋,但己然乾淨整潔,窗明几淨,透著一股即將迎來新生的生氣。
林清山首起腰,看著在夕陽餘暉中泛著柔和光暈的窗紙,又看看被自己擦得露出木紋的門板,長長舒了口氣,臉上是滿足的笑容,
“這下可像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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