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流水,林清舟感覺自己還沒有編多久的竹編,林茂源就己經下堂過來找他結伴歸家了。
父子倆走出一段,離鎮子漸遠,西周愈發安靜。
林清舟目視前方,終於開口,聲音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清晰,
“爹,今兒在攤子上,聽歇腳的工人們閒聊,說起黑石溝那邊的事了。”
林茂源腳步未停,應了一聲,
“嗯,昨夜你娘跟我說了,全溝徵用,村民安置到附近幾個村,包括咱們清水村。”
“是。”
林清舟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
“他們還說了些別的,說碼頭這麼急著擴建,挖河道,壘河堤,是為了運黑石溝那邊開出來的礦石,
還說起...咱們院子那一片,以前夏天容易河水倒灌,淹過,原來住的人才搬走的。”
林茂源側頭看了兒子一眼。
夕陽餘暉中,少年人的側臉線條清晰,眉頭微蹙,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思慮。
“哦?你還打聽到這些。”
“就是閒聊聽了一耳朵。”
林清舟抿了抿唇,終於將盤旋了一下午的念頭說了出來,
“爹,我就在想...黑石溝那麼大片地方,說佔就佔了,趕人走得那麼急,
咱們那院子,又低,又靠著河,離碼頭也近,
萬一,我是說萬一,將來碼頭擴建或者修河堤,需要這塊地,或者覺得這地方礙事,危險,官家會不會也....”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己經很清楚。
這是林清舟考慮了一下午的問題,這事情太大,他不好擅作主張,還是選擇跟父親商議為好。
林茂源沒有立刻回答。
他腳步放慢了些,目光投向遠處暮靄中村落模糊的輪廓,似乎在回憶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帶著一種歷經世事的沉穩,
“清舟,你能想到這一層,很好,為父...並非覺得你是杞人憂天。”
林清舟心頭一緊,看向父親。
林茂源繼續道,
“還記得河灣鎮早些年剛有些起色的時候,那時候為了擴街,修路,也佔過不少臨街的房屋鋪面,
有些是給了點補償,有些...就是強令搬走,補償寥寥,甚至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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