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得高大壯實,聲音洪亮,一開口便讓場中靜了一瞬。
“清山來了!”
有人認出了他。
林清河看見林清山,像是鬆了口氣,連忙說道,
“大哥,你來了,這幾個是黑石溝分來的石家兄弟,非要住趙家太爺家那兩間空屋!我怎麼解釋都不聽!”
“那屋子空著也是空著!憑啥不讓我們住?!”
一個黑臉膛,跟林清山年紀相仿的漢子梗著脖子吼道,他是石滿倉的堂兄石滿缸,
“我們抽到那鬼屋,挨著墳地,屋頂漏得能看見天!
這屋子明明就空在這裡,牆也比我們那間齊整些!
為啥就不能給我們住?你們清水村就是欺負我們外來的!”
“放屁!”
擋在屋前的一個清水村漢子立刻罵道,他是屋主的侄孫,
“這屋是我太爺的!他們只是暫時不住這了,屋子還留著,地契房契都在!
憑啥給你們白住?弄壞了你們賠得起嗎?!”
“就是!空著也是有主的啊!你們想住就住,還有沒有王法了?!”
另一個本村人也幫腔。
“可你們明明有空屋!我們那屋子根本不能住人!我娘年紀大了,還有娃...”
一個石家媳婦抱著個瘦小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村長說了,只能住公中沒主的破屋!這屋有主!”
“有主咋了?人都走了!先讓我們應應急不行嗎?我們又不是不還!”
“說得輕巧!你們住進去賴著不走咋辦?!”
雙方越吵越兇,情緒激動,推推搡搡起來。
石滿缸眼睛通紅,像是要拼命。
擋門的本村漢子也擼起了袖子。
李德正和幾個後生拼命攔在中間,嗓子都喊啞了。
林清山看得眉頭緊鎖。
他大概明白了,是這石家兄弟抽到的安置房太破,看到旁邊有稍好點的空屋,就想強佔,而屋主的親戚自然不幹。
這事,兩邊都有各自的苦處和道理,但顯然不能這麼鬧下去,清河還要回家睡覺呢。
”!閉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