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回到清水村,林家新宅院。
院門虛掩著,灶房裡飄出淡淡的粥米香氣,混合著院子裡曬著的草藥清苦味道。
張春燕坐在簷下的小凳上,手裡拿著一塊素淨的棉布和針線,正低頭縫著什麼,
林清河在診室裡,整理著上午看診的記錄,偶爾提筆添注幾句,
晚秋則悶頭在紙紮鋪子裡搭骨架。
“叩、叩叩。”
輕輕的敲門聲響起,帶著點遲疑。
晚秋抬頭,放下手裡的活計,起身應道,
“來了。”
她走到門邊,拉開院門。
門外站著個年輕婦人,正是前幾日抱著生病孩兒來過的柳穗穗。
她今日換了身半舊的碎花夾襖,雖是粗布,卻漿洗得乾乾淨淨,頭髮也梳得整齊,在腦後綰了個簡單的髻,只用一根木簪固定。
臉色比前幾日好了些,但眉眼間依舊帶著揮之不去的愁苦和疲憊。
她懷裡沒抱著孩子,身後卻揹著一個幾乎有她半人高的大揹簍,簍子裡塞得滿滿當當,盡是翠綠鮮嫩的野菜,
有些還帶著清晨的露水和泥土氣息,最上面蓋著幾片大大的桐樹葉。
“林姑娘。”
柳穗穗見到晚秋,有些侷促地笑了笑,雙手下意識地攥住了揹簍的繫帶。
“是石家嫂子啊,快請進。”
晚秋側身讓開,目光在她背後那沉重的揹簍上停了停,
“你這是......”
柳穗穗忙邁進院子,將揹簍小心地卸下來,放在門邊,那揹簍落地時發出沉悶的一聲,顯然分量不輕。
她首起身,擦了擦額角的細汗,臉上泛起一絲紅暈,不知是累的還是窘的。
“林姑娘,小林大夫,嬸子,”
她挨個喚了一遍,聲音細細的,帶著一股子軟糯口音,
“沒打擾你們吧?”
張春燕抬起頭來,看到柳穗穗和那一大揹簍野菜,愣了一下,隨即起身走出來說道,
“是穗穗啊,快進來坐,孩子咋樣了?好些沒?”
“好了好了,多虧了小林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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