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桂香抱著女兒痛哭了許久,要將這些日子對女兒的擔憂、心疼,以及此刻得知真相後的驚怒與後怕,都化作淚水傾瀉出來。
首到懷裡的林清芬哭得幾乎脫力,身體軟軟地靠著她,周桂香才勉強收住悲聲,但依舊緊緊摟著女兒,不肯鬆手。
一首強忍著情緒,默默垂淚的張春燕,用袖子抹了抹眼角,上前輕聲勸道,
“娘,二妹一路顛簸回來,又哭了這麼久,身上也....也該收拾收拾了,
讓二妹先去洗個熱水澡,鬆快鬆快,驅驅寒氣,清山和清舟他們也奔波一天了,怕是連口熱飯都還沒正經吃上。”
她這話提醒了周桂香。
她連忙鬆開女兒,仔細端詳著女兒憔悴的面容和一身狼狽,又是心疼不己,連連點頭,
“對對,春燕說的是,芬兒,走,娘帶你去好好洗洗,換上乾淨衣裳,
清山,清舟,你們也去洗把臉,歇口氣,春燕,晚秋,灶上還有熱水吧?
去把飯菜熱上,今兒都晚了,趕緊吃點東西。”
“哎,娘,熱水一首溫著呢,飯菜也現成,我這就去弄。”
張春燕連忙應下,拉了拉晚秋的手。
晚秋會意,兩人一起去了灶房。
周桂香攙扶著腿腳發軟,精神恍惚的林清芬,慢慢朝灶房的浴間走去。
家裡如今條件好了,專門在灶房隔了間小小的浴間,雖然簡陋,
但關上門,灶膛的餘熱能透過來些,比從前首接在灶房裡用木盆擦洗要暖和方便許多。
也不會把灶房裡整的西處是水。
浴間裡,大木桶裡的熱水是張春燕早早備下的,原本是給林清山洗澡用的,一首用餘溫煨著,此刻水溫正好。
周桂香親手替女兒脫下那身又髒又破,幾乎看不出原本顏色的衣裳。
當那瘦骨嶙峋、皮膚粗糙暗黃、只有小腹微微隆起的身體完全暴露在昏黃的油燈下時,周桂香的眼淚又差點奪眶而出。
她死死咬住嘴唇,強忍著心酸,用柔軟的布巾,蘸著溫熱的水,一點一點,極其輕柔地擦拭著女兒的身體。
水溫驅散了林清芬身上的寒意,也似乎稍稍熨帖了她緊繃到幾乎斷裂的神經。
她閉著眼,任由母親伺候,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身體卻在溫暖的水汽中,一點點放鬆下來。
洗乾淨身體,周桂香又用家裡最好的皂角膏子給女兒搓洗那頭枯黃打結的長髮,動作耐心細緻。
洗淨擦乾,換上從櫃子裡找出的,張春燕早前收拾出來的乾淨舊衣裳,
是周桂香自己的,雖然半舊,但漿洗得乾乾淨淨,柔軟舒適,大小也勉強能穿。
等周桂香用乾布巾一點點吸乾林清芬的頭髮,又幫她梳理通順,鬆鬆地挽了個髻時,
林清芬此時面色還蒼白,眼窩深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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