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見周桂香聽完,眼睛都瞪圓了,下意識就要驚撥出聲,嘴剛張開,又猛地用手死死捂住,
硬生生將那聲驚呼堵在了喉嚨裡,只發出一聲短促的,被壓抑的抽氣聲。
她臉上血色褪去些,眼神里滿是肉痛。
這還沒在懷裡捂熱幾天呢,眼看就要掏出去一個?!
林清山看著母親扭曲糾結的臉,扣著腦袋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安慰,只好在心裡把石大勇又罵一遍。
周桂香捂著胸口,閉了閉眼,深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把那股翻江倒海的心疼勁兒勉強壓下去。
“我曉得了...”
周桂香的聲音還有些發顫,但己穩了下來。
她沒再多說一個字,轉身快步走回老宅正房。
沒一會兒的功夫,她又走了回來,手裡緊緊攥著一個小藍布包。
她走到大兒子面前,將布包塞進他手裡,手都在抖!
“收好了,貼身放著,千萬仔細。”
周桂香盯著兒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叮囑,
“哎!娘,你放心!”
林清山接過那還帶著母親體溫的布包,沒有絲毫遲疑,將布包仔細地塞進懷裡貼身的口袋,又在外衣上按了按,確認穩妥。
揣好了金子,林清山心裡那根弦繃得更緊了。
金子不大,可價值十兩,不是小數目,這荒郊野道,人來人往的,萬一出點岔子....
他目光掃過院牆邊放著的柴堆,走過去,抽出一把磨得雪亮,半舊卻厚實鋒利的柴刀,掂了掂,用一塊舊布隨意裹了裹,也塞在了板車座位下伸手可及的地方。
做完這些,他才跳上車轅,甩開鞭子,
“駕!”
大黃哞了一聲,拉著板車駛出院子,上了通往河灣鎮的官道。
這一次,林清山趕車的速度比平日快了不少,牛車在黃土路上疾行,帶起一路煙塵。
路旁的田野,樹木林清山無心欣賞,心裡只反覆唸叨著,
快點,再快點,平安趕到鎮上,把金子交到爹手裡,這心才能放回肚子裡。
平日需要一個多時辰的路程,今日好似縮短了不少。
申時剛過,河灣鎮那熟悉的輪廓終於出現在視野中時,林清山才暗暗鬆了口氣,但神經依舊沒有放鬆。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先去碼頭茶攤找三弟,而是辨了下方向,趕著牛車,徑首朝著仁濟堂所在的街道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