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勇在碼頭拼死拼活,掙的錢一文不少交回家裡,何來忤逆?!
你們這是為了霸佔他這些年掙下的血汗,為了把他像扔破抹布一樣扔出去,才寫的這吃人的文書!”
他環視眾人,
“各位鄉親想想!一個被親生父母兄弟以不孝忤逆之名趕出家門,只分了兩畝薄田一間破屋的兒子,
如今為了活命欠下鉅債,他所謂的家人,非但一分錢不想出,還想用一紙絕情的分家書撇清關係!
天下有這樣的道理嗎?!難道父母養育子女,就只是為了讓他們當牛做馬,等沒用了就一腳踢開,連救命錢都不肯出嗎?!”
這番話句句誅心,首指人性底線。
鄉下人重宗族,講孝道,但更看重基本的情義和良心。
石家這做法,實在是太絕情,太刻薄了!
圍觀人群看向石家的目光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和譴責。
“你們....你們強詞奪理!”
趙氏被罵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她自知理虧,卻又絕不肯認下這十兩銀子的鉅債,情急之下,口不擇言,
把平日裡對石大勇母子的怨毒和瞧不起全倒了出來,
“他自己沒本事!隨了他那沒用的娘!怪得了誰?!
我們石家養了他這麼大,沒讓他餓死,己經是天大的恩情了!
還想讓我們替他還債?門都沒有!”
這話惡毒至極,不僅辱及石大勇,更是沒把她婆母放在眼裡。
一首畏縮在後面的杜氏,也就是石大勇的生母,聽到這話,渾身劇烈一顫,抬起蒼老憔悴的臉,嘴唇翕動,
似乎想說什麼,眼淚卻先滾了下來,最終只是痛苦地低下頭,肩膀無聲聳動。
林清舟聞言,臉上露出一種極度震驚,難以置信,隨即化為滔天怒火的的神情,他指著趙氏,
“好!好一個石家!好一個沒用的娘!我今日總算見識了,什麼叫狼心狗肺,什麼叫禽獸不如!
我二姐夫攤上你們這樣的家人,真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他猛地轉向石守財,目光如刀,
“石守財!你就由著你兒媳,如此辱罵為你生兒育女,操勞一生的髮妻?!
你就由著他們,如此作踐你親兒子,見死不救,還反口汙衊?!
你這輩子,活得可還像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