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子....我也想了幾個,一個是弄個大點的棉套子包著木桶,把燒開的熱茶灌進去,棉套子能保溫一兩個時辰,能頂一陣,
就是這棉套子得做得厚實,本錢不小,還得常換洗,
另一個....就是賣些別的熱乎吃食,熱乎的烤餅子,簡單煮點麵湯,菜粥?
可那樣,傢伙什就多了,我一個人怕忙不過來,也怕壞了茶攤清爽的名頭。”
周桂香聽著,沉吟片刻,
“棉套子是個法子,家裡還有些舊棉花,我跟你二妹這兩天抽空給縫一個試試,
至於添吃食....先不急,一來本錢大,二來你也說了,忙不過來,咱們一步步來,先把熱茶的事解決了,
我看,除了棉套子,還可以用草編的捂子,把木桶裹起來,也能保溫,草咱家就有,再讓清舟幫著編幾個,試試哪個好用。”
張春燕眼睛一亮,
“娘這主意好!草編的捂子不費錢,髒了舊了換起來也容易,咱先試試,
若是能行,天再冷些,就在板車邊架個小炭爐,溫著一小鍋水,客人要喝熱的,隨時能兌上,也費不了多少炭。”
“對,就是這麼個理兒!”
周桂香臉上露出笑容,
“慢慢琢磨,總能想出辦法,咱家這攤子能支起來不容易,不能輕易丟了,
天冷了有冷了的活法,等明兒個我跟清舟也說說,他腦子活,興許能有更好的主意。”
婆媳倆就著灶膛裡溫暖的火光,低聲細語地商量著,從保溫的草編捂子,說到可能需要的炭火,
又說到萬一冬天實在太冷,生意實在清淡,是不是可以改成三五日去一次,
言語間沒有焦躁,只有踏實的盤算和對未來的期許。
昏黃的燈光將她們的身影投在牆壁上,交織在一起,顯得格外溫馨。
商量得差不多了,水也裝的差不多了。
周桂香起身,捶了捶有些痠麻的腰,
“成了,先這麼定,天不早了,趕緊收拾了睡吧,
明兒個還要早起,你爹去坐堂,你也去擺攤。”
“哎,娘,你也早點歇著。”
張春燕應著,利索地收拾好灶臺,吹滅了油燈。
夜色深沉,林家的院落徹底安靜下來。
一天的辛勞與思慮,都在這寧靜的秋夜裡沉澱下來,化為對明日生活的尋常期待。
每個人都沉入了夢鄉,為明天的忙碌積蓄著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