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舟在屋內應了一聲。
林茂源夫婦跟著林清山,很快便消失在了門外的夜色裡,腳步聲漸行漸遠。
幾乎是林家人前腳剛走,李婆婆後腳就急急忙忙從自己屋裡出來了,手裡捧著個灰布小包。
她出來一看,堂屋裡只剩下了林清舟和林清河兄弟倆,自家老大老三縮在角落,老二守田還傻愣愣地站著,王氏和李氏更是不見蹤影。
她心裡頓時一咯噔,又急又愧,幾步走到林清舟面前,將那小布包不由分說地塞進他手裡,聲音發顫,
“清舟啊,這是二兩二錢銀子,你點一點,收好,今兒個....真是對不住,讓你爹孃看笑話了,
你千萬跟你爹孃解釋,我們李家絕不是那等忘恩負義,不識好歹的人家!金花和孩子們,多虧了你家啊!”
她說著,眼圈又紅了,既是感激,也是為方才兒媳們的短見識相感到羞臊。
林清舟接過那尚帶體溫的布包,並未當場開啟清點,只用手掂了掂,便妥帖地收進自己懷中。
他臉上帶著慣有的溫和笑意,語氣平穩,既不過分熱絡,也無半分鄙夷,
只是就事論事般說道,
“李婆婆言重了,救人性命,是我爹和清河身為醫者的本分,藥能救命,這錢便花得值當,
我爹孃都是明理之人,不會多心,你也別往心裡去,眼下最要緊的,是把金花姐的身子將養好,把孩子平平安安養大。”
他一番話,說得入情入理,既全了李家的面子,也點明瞭林家的立場,更將話題引回了病人身上,
輕輕巧巧地就將方才那點不愉快揭了過去。
李婆婆聽得連連點頭,心裡對林清舟這份沉穩周全更是高看了一眼,同時也更覺自家兒媳不爭氣。
她抹了抹眼角,連聲道,
“是,是,你說得對,養好身子,帶大孩子...”
林清舟又轉向裡間,對守在炕邊,全神貫注觀察著李金花狀況的林清河道,
“清河,我先把藥錢帶回去給爹,你在這裡仔細些,按爹交代的時辰行針用藥,切莫大意,
若金花姐有何變化,立刻回家來叫我。”
林清河從專注中稍稍回神,轉頭對兄長點了點頭,臉上是少年人獨有的認真與擔當,
“嗯,三哥,我曉得,你先回去歇著吧,告訴爹孃放心。”
“好,那我先回了,李婆婆,守田哥,辛苦了,告辭。”
林清舟再次對李家幾人拱了拱手,動作斯文有禮,
然後便轉身,步履從容地走出了李家院子,很快也融入了深沉的夜色中。
堂屋裡,李婆婆看著林清舟離去的背影,又看看裡間燈下小大夫沉靜的身影,
再想想自家那兩個躲起來不見人,心裡打著小算盤的兒媳,長長地,無聲地嘆了口氣。
。氣運和錢銀是只不真的差,候時有,家與家這,人與人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