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的話題自然而然地又轉到了晚秋這邊。
晚秋嚥下口中的飯菜,放下筷子,從懷裡又掏出兩張紙,還有兩塊小小的銀角子,放在桌邊乾淨的地方。
“對了,還有件事。”
她聲音清晰,目光掃過家人,
“今兒個在船廠,我有位同僚見了我這竹編揹包,也想要一個,特意寫了要求託我定做一個。”
她拿起那張寫著定製要求的紙,遞給旁邊的林清河,
“喏,清河,這是他要的樣式,都寫清楚了,這是他先給了定錢。”
她又拿起另一張紙,正是午間林靜友給她的那張記載著梅乾菜做法的方子,小心地展開,
“這是我那同僚給我的,他是松江府人士,知道咱們在琢磨吃食,特意給了我這個,
說是他們家鄉做梅乾菜和梅乾菜肉末燒餅的方子,
我想著,這方子雖不是秘方,但也是一份人情,便用給他做個揹包抵了,他又額外給了我八十文工錢,
只是他身上沒有銅板,便給了我兩個銀角子,我跟他約好,明日上工便把多的二十文還他。”
她將那張寫滿字的梅乾菜方子遞給周桂香,
“娘,你看看,雖說是南邊的做法,但醃曬蒸制的法子總有相通之處,或能琢磨出點咱們自己的味道來。”
周桂香接過那張紙,就著燈光眯著眼仔細看。
她自然也是認字的,只是有些認不太全,也沒關係,一會兒問問老頭子就知道了,
“這方子好,是份實在人情,晚秋你做得好,不白拿人家東西,該還的禮數也周到。”
她說著,很自然地放下方子,手就往自己腰間的錢袋裡摸,數出二十枚磨得發亮的銅錢,推到晚秋面前,
“這二十文你拿著,明兒個還給人家,咱們不佔人便宜,該多少是多少,那銀角子你也自己收著,你們如今都在外面跑,
身上留些活錢,應急,買點什麼也方便,家裡如今用度寬裕些了,你們各自手裡有點錢,娘也放心。”
如今家裡條件不同,晚秋也沒推辭,點點頭,將二十文銅錢仔細收好,又將那塊銀角子重新包好,
“哎,我曉得了,娘。”
見晚秋應下,周桂香又補了句,
“清山,春燕,你們兩個也是一樣的,今個兒的錢都自己留著,明個再說公中的事。”
“曉得了,娘。”
“...”
旁邊的林清河一首安靜聽著,此刻拿起那張林靜友寫的定製要求,就著燈光細細看了一遍。
紙上對揹包的尺寸,口袋數量和位置,甚至揹帶的寬度和加固方式都有明確要求,看得出對方是認真考慮過用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