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江想了想,道,
“那我這會兒就跑一趟,去把租的鋪位牌子還了,還能退點押金呢,你等著,我快去快回!”
“哎!你慢點,不著急!”
張春燕衝著己經轉身跑出去的二哥背影喊道,看著他腳步輕快,小跑著消失在碼頭的人流裡,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地,整個人都輕鬆暢快起來。
二哥總算能有個像樣的住處了。
沒過多久,熟悉的牛車軲轆聲由遠及近。
林清山趕著牛車,停在了茶攤老地方。
他跳下車,額頭上也帶著汗,但精神頭不錯。
他先沒往攤子這邊來,而是從車轅旁解下一個半舊的木盆,放到地上,對張春燕道,
“春燕,今天還有沒賣完的水不?快給大黃倒些。”
張春燕聞言,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就顧著你的牛,自己也不知道喝口水。”
話雖這麼說,手上動作卻利落,先拿起竹杯,從茶桶裡舀了滿滿一杯涼白開,遞給林清山,
這才將茶桶裡剩下的小半桶水,嘩啦啦倒了大半進了大黃面前的木盆裡。
大黃低頭,呼嚕呼嚕地喝起水來,舌頭捲起水花。
林清山接過妻子遞來的水,也仰起頭,“噸噸噸”幾大口,喉結劇烈滾動,一杯水瞬間見了底。
他舒坦地長出一口氣,用手背抹去下巴上的水漬,那豪邁又帶著點憨實的模樣,
看得旁邊的張春燕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這兩人,都在牛飲呢!
“笑啥?”
林清山有些莫名,但也跟著咧嘴笑了,
“二哥呢?還沒過來?”
“來了,又回去工棚取東西退鋪位了,一會兒就回來。”
張春燕笑著答道,順手接過他手裡的空竹杯,又給他續了半杯,
“慢點喝,又沒人跟你搶。”
河風帶著水汽拂過,牛車安靜地停在一旁,大黃悠閒地甩著尾巴,低頭啜飲。
夫妻倆一個站著,一個坐在攤子後的小凳上,說著閒話,等著張大江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