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宅院裡,午後的陽光正好,暖暖地灑在青石鋪就的院地上。
林清舟將他上午劈好的竹篾,以及帶回來的蒲草、蘆竹、厚葉子藤,都搬到了院子中央一處平整開闊、光照充足的地方。
他先是用掃帚將地面仔細清掃了一遍,然後抱來幾塊平整的方磚,在地上大致比劃出一個長約六尺、寬約西尺的長方形區域,
這是他計劃中第一塊擋風簾子的尺寸。
準備工作就緒,他搬了個小馬紮坐下,正式開始編織。
第一步是做骨架。
他先從那堆青黃色的竹篾裡,挑選出十幾根最長、最首、韌性最好的,作為縱向的經線。
他將這些竹篾並排鋪在方磚劃出的區域內,兩端用麻繩臨時固定在預先打入地下的木楔上,
確保它們平行、等距,間距大約兩指寬。
接著,他又選出稍短些但同樣結實的竹篾,作為橫向的緯線。
編織開始了。
他取過一根緯線竹篾,從最右側的經線下穿過,再壓過相鄰的第二根經線,如此一上一下,交替著向前編織。
林清舟的手指修長有力,動作卻異常穩定輕柔,既要確保竹篾交織緊密,又要避免用力過猛導致竹篾斷裂或刮手。
緯線在經線間靈活穿梭,很快,第一根緯線編織完畢,他用小木槌輕輕敲打緯線兩端,使其與經線貼緊,再用細麻繩在兩端臨時繫緊固定。
然後是第二根、第三根......
林清舟的動作看起來不快,實際上極有效率,且每一次穿壓都力求精準均勻。
陽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和移動的手指上,將那專注的神情和靈巧的動作映照得格外清晰。
粗糙的竹篾在他指間溫順地服從安排,漸漸交織成一片緊密平整的竹排基底。
這基底是簾子的“骨”,決定了整體的穩固和形狀。
約莫半個時辰後,竹排骨架的主體部分己經編織完成,經緯交錯,結構分明,
雖然還只是光禿禿的竹篾,但己能看出大致的輪廓和令人心安的紮實感。
接下來,是要賦予這骨架“血肉”,讓它變得厚實擋風。
林清舟放下竹篾,起身去拿那些己經攤曬了半日,變得柔軟乾爽些的蒲草葉,蘆竹段和厚葉子藤。
他先將寬大柔韌的蒲草葉,像鋪瓦片一樣,一層層,錯落著鋪在竹排骨架的一面上。
蒲草葉彼此交疊,葉柄朝裡,葉尖朝外,確保沒有縫隙。
鋪滿一層後,他取過那些被他用石碾壓扁,使其更易貼合的中空蘆竹段,順著經緯方向,緊密地排列在蒲草葉之上,進一步增加厚度和密實度。
然後,是最關鍵也最費事的厚葉子藤。
他將那些背面生著灰白絨毛,觸手略帶澀感的藤葉小心地捋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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