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七,院子裡還籠著一層淡淡的晨霧。
疏影己經起來了,正在井臺邊打水,準備去煮豬食,忽然聽到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她回頭一看,有些意外,
“小叔母?你今兒個怎麼起這麼早?”
晚秋披著一件外衣,頭髮簡單地挽在腦後,顯然是剛起來的樣子。
她朝疏影擺了擺手,
“無事,你忙你的。”
說著便徑首走向了後院那個用土坯和石塊壘成的小窯爐。
那窯爐是前幾日就砌好的,不大,也就半人高,內膛用黃泥抹得光滑嚴實。
晚秋蹲下身,先檢查了一下窯爐的內壁,確認沒有裂縫,然後從旁邊的柴堆裡揀了一些細碎的枯枝和乾草,小心地填入爐膛,架成中空的錐形。
她又起身,從雜物間裡捧出那兩個己經晾曬了數日的陶罐泥坯。
經過這幾日的陰乾,泥坯己經從深灰色變成了淺灰白色,敲上去聲音清脆,表面光滑,沒有一絲裂紋。
她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兩個罐子都完好無損,才將它們小心翼翼地放入窯爐內膛,一左一右,中間留出足夠的空隙讓火焰能夠均勻包裹。
一切準備就緒,晚秋摸出火鐮,打著了火絨,引燃了爐膛底部的乾草。
火苗舔舐著枯枝,發出噼啪的聲響,青煙從窯爐頂部的排氣孔嫋嫋升起,在清晨的空氣裡散開。
她沒有急著加柴,而是蹲在窯爐前,耐心地等著火勢穩定下來,才慢慢地新增稍粗一些的樹枝。
林清舟聽到動靜,也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他看到後院升起的青煙和蹲在窯爐前的晚秋,便走了過去,在她身旁蹲下,看了一眼爐膛裡跳動的火焰,
“燒上了?”
晚秋點了點頭,目光沒有離開爐膛,
“嗯,剛開始,先用小火慢慢升溫,等窯壁熱透了再加柴,急不得,不然罐子容易裂。”
她又道,
“我一會兒就得走了,這窯火不能斷,三哥,你幫我看著點火,頭一個時辰保持現在的火候就行,別加太多柴,也別讓火滅了,
等辰時過後,可以稍微加些柴,把火燒旺一些,再燒一個時辰,就可以封窯了,封窯後別動它,讓它自然冷卻,等明日再開窯。”
林清舟認真地聽著,一一記下,點了點頭,
“知道了。”
他又想起什麼,補了一句,
“你要的竹篾,我己經劈好了。”
”。編就來回上晚我,好“
”?忙幫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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