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江一首不娶媳婦兒,一個是因為從前那檔子事,二個就是家裡實在是有些困難。
年初那場時疫造就的意外,才讓家裡得了五兩銀子,靠著那筆錢,才總算娶了個媳婦兒。
他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扛包,攢錢,養家,老了扛不動了,就回村裡種兩畝薄田,混一口飯吃。
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他會站在一個攤子前面,不是幫工,不是出力,而是正兒八經地當“掌櫃”。
一個月一兩多銀子啊。
他在碼頭上拼死拼活,一個月也就八九百文,還得是活多的時候。
可現在,他妹子告訴他,你來做這個攤子,一個月最少能落下一兩銀子。
而且不用扛包,不用日曬雨淋,就是在河灘上燒燒水,招呼招呼客人。
他想都不敢想。
張大江加快腳步走進了貨場。
幾個相熟的力工正蹲在牆根下等活,看到他進來,有人揚聲打了個招呼,
“喲,大江回來了?你那妹子催我們催得緊,你這當哥的倒來得慢!”
張大江扯著嘴角笑了一下,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沒有接話,低著頭快步走了過去。
他找到管事,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等管事忙完了手頭的事,才走上前去,搓了搓手,開口道,
“孫管事,我想跟您說個事。”
孫管事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什麼事?”
張大江道,
“家裡出了點急事,我怕是....以後不能來了。”
孫管事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張大江在貨場幹了多年,一向老實本分,從不偷奸耍滑,孫管事對他印象還不錯。
他也沒有多為難,只是點了點頭,
“行吧,既然家裡有事,那也不好強留,你今日的工錢還沒結,按規矩,臨時辭工要扣十文,剩下的我給你結了。”
張大江連忙點頭,
“應該的應該的,多謝孫管事。”
孫管事翻了翻賬冊,從錢箱裡數出十幾文錢遞給他。
張大江則將出入貨場的牌子交還給孫管事,又朝孫管事躬了躬身,轉身走出了貨場。
他剛走出貨場大門,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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