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嫂子,你們到了多久了?吃過早飯沒有?”
張大江搓了搓手,道,
“到了有一會兒了,早飯吃過了。”
他說著,目光又落在那輛新車廂上,眼神里帶著一種掩不住的新奇和羨慕。
林清舟將舊板車在牆邊靠好,拍了拍手上的灰,走過來,朝張大江點了點頭,又朝陳穗兒微微頷首,算是打過了招呼。
林清山拍了拍手上的灰,
“那正好,你們跟我走吧,我帶你們去攤子上。”
他說著,便要解韁繩。
張大江卻沒有立刻動步。
他站在原地,看著林清舟,語氣裡帶著一種少有的鄭重,
“清舟,多謝你。”
他沒有多說別的,但這短短幾個字裡,裝著他一整夜的輾轉和感激。
他知道這事能拍板,還得靠林家三郎發話才行。
林清舟正準備轉身離開,聽到他的話,淡淡地應了一句,
“各取所需,無需多言。”
說完,他便朝巷口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晨光裡。
林清山看著弟弟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收回目光,轉頭對張大江笑了一下,
“走吧,二哥,嫂子,咱們也動身。”
他說著,解開韁繩,跳上車轅。
張大江應了一聲,轉身扶了陳穗兒一把,兩人先後爬上了新車廂。
陳穗兒坐在那張寬大的長凳上,伸手摸了摸身側光滑的板壁,又悄悄掀開窗簾一角,看了一眼外面掠過的街景,眼中都是新奇。
坐馬車的感覺也就這樣了吧?
牛車沿著街道,朝河灘的方向穩穩駛去。
而另一邊,林清舟獨自走在鎮上的街道上,腳步不緊不慢,方向卻十分明確,
他要去鎮南的木材場。
造船的木料不能隨便將就,尤其是船底的龍骨和肋骨,需要用到韌性好,耐水泡的木材,最好是放了半年以上的老料,水分己經乾透,不易變形開裂。
家裡那些尋常的松木和雜木,編編竹器,搭搭架子還行,真要拿來造船,還不夠格。
他心裡早有計較,腳下不停,徑首朝鎮南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