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車一進村口,便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村口老槐樹下,幾個婦人正湊在一起納鞋底,剝豆子,聽到車輪聲抬起頭來,先是看到了林清山趕著車廂過去,又看到後頭那輛堆得滿滿當當的大板車,一個個眼睛都瞪圓了。
“天爺!那拉的什麼?那麼多木頭!”
“那不是林大郎嗎?後頭那車是往他家拉的?”
“乖乖,那些木頭怕是得有好幾百斤啊?這是真要造船啊?”
幾個婦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手裡的活計都停了下來。
板車繼續沿著村道往裡走,路過的村民越來越多,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那輛滿載木料的大板車上。
有人首接開口問,
“清山,這是你家買的木頭?”
林清山坐在車轅上,笑著應了一聲,
“是啊!”
那人聽了,感嘆了半天,林家真是會折騰...
板車終於在林家新宅院的門口停了下來。
老趙跳下車,利落地解開繩索,和林清山,林清舟一起,將一根根木料卸下來,靠牆碼放整齊。
卸完貨,老趙接過林清舟遞過來的一碗熱茶,咕咚咕咚喝了個乾淨,用袖子擦了擦嘴,朝林清舟拱了拱手,
“林三郎,貨送到了,我就先回去了。”
林清舟道了聲謝,目送他趕著空板車離開了村子。
而林家新宅院門口那堆碼放整齊的木料,在秋日的陽光下泛著新鮮的木香和溼潤的色澤,
像一座沉默的里程碑,宣告著林家造船的計劃,己經從圖紙和銀錢的計算中,邁出了實實在在的第一步。
老趙趕著空板車,沿著村道不緊不慢地往鎮上的方向走。
出了村口,他才鬆了鬆手裡的韁繩,回頭看了一眼那座漸漸遠去的村落,嘴裡“嘿”了一聲,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跟身邊的夥計說話,
“我還真沒想到,這木料是往村裡送的。”
旁邊坐著的年輕夥計也回過頭看了一眼,臉上帶著一絲好奇和不解,
“趙哥,你說這村裡人也造船?他們造得起嗎?那麼大一堆料子,少說也得二十幾兩銀子吧?
有這錢,在鎮上賃間鋪子做點小買賣不好嗎?非得折騰船?”
老趙搖了搖頭,手裡的鞭子在半空中虛甩了一下,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管人家呢?反正人家花了錢,咱們送了貨,銀貨兩訖,旁的跟咱們不相干。”
年輕夥計聽了,撇了撇嘴,心裡吐槽了一句,不是你先提起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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