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蹲在木料堆旁,將畫好的工序圖又看了一遍,心裡頭大致有了數。
她抬起頭,目光穿過夜色,落在不遠處正在劈竹篾的林清舟身上,開口喊了一聲,
“三哥。”
林清舟停下手裡的篾刀,抬起頭看向她。
晚秋道,
“你把大哥也叫過來一下,我有事跟你們商量。”
林清舟沒有多問,放下篾刀,轉身朝東廂房走去。
不多時,林清山和林清舟便一前一後地走了過來。
張春燕聽到動靜,也抱著己經有些犯困的知暖跟了出來,好奇地看著院子裡的動靜。
林清山走到木料堆前,看了看蹲在地上的晚秋,問道,
“晚秋,怎麼了?”
晚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開門見山地道,
“大哥,我想讓你留在家裡,處理這些木料。”
林清山愣了一下,
“留在家裡?那誰送你和爹去鎮上?”
晚秋道,
“讓三哥送,我明日去船廠借一把大刨回來,你就在家裡把這些木料處理成半成品。”
她走到那根龍骨前,蹲下身,用手指在龍骨兩端比劃了一下,
“這根龍骨,兩端各有一段乾裂的部分,大概寸許長,需要用鋸子截掉,截完之後,
用大刨把整根龍骨表面刨平,刨到摸起來不扎手,看起來平整就行,不用刨得像傢俱那麼光溜,但也不能坑坑窪窪的。”
她又走到那堆杉木板前,抽出一塊,指著邊緣道,
“這些杉板,需要按照船底的寬度裁切,尺寸我等會兒畫給你看,你照著線鋸就行,鋸完之後把邊緣刨平,還有那些肋材....”
她走到那幾根肋材前,蹲下身,用手比劃了一下,
“這些肋材需要按照我畫的弧度削出大致的形狀,不用削得太精細,留兩分餘量,等我回來再修。”
林清山蹲在她身旁,認認真真地聽著,不時點了點頭。
他雖然沒有造過船,但幹了這麼多年農活和力氣活,鋸木頭,刨平面這種基礎活計還是難不倒他的。
他聽完晚秋的安排,又指著那根龍骨問了一句,
“截口要鋸得多平?斜口行不行?”
,頭搖了搖秋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