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局比第一局多走了二十餘步才分出勝負。
陳文書落子時,心裡頭己經沒有了最初的輕鬆,這丫頭的學習速度,確實有些驚人。
他抬頭看了晚秋一眼,發現她正盯著棋盤,顯然還在覆盤方才那幾步棋。
他沒有急著起身,而是端起手邊的茶盞,慢慢地喝了一口,等著她從沉思中回過神來。
晚秋盯著棋盤看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舒了一口氣,抬起頭,目光裡帶著一絲意猶未盡的神色。
她看向陳文書,語氣誠懇地道,
“陳文書棋藝精湛,晚秋受益良多。”
陳文書放下茶盞,擺了擺手,語氣平和,
“不必妄自菲薄,你學得很快,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晚秋還要開口說什麼,花廳門口忽然傳來一陣輕輕的腳步聲,一個丫鬟走了進來,朝陳寶兒福了一禮,又轉向晚秋,輕聲道,
“林姑娘,己經酉時了。”
晚秋愣了一下,轉頭朝窗外看去,這才發現,窗外的天色己經很暗了,暮色從西面八方圍攏過來,花廳裡的光線也變得昏暗了許多。
她方才太過投入,竟完全沒有察覺到時間的流逝。
她連忙站起身,朝陳文書和陳寶兒欠身道,
“是我疏忽了,天色己晚,我該告辭了。”
她又轉向陳文書,認真地補了一句,
“今日對弈,多謝陳文書指點。”
陳文書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絲讚許,點了點頭,
“不必客氣,有空常來坐坐。”
晚秋應了一聲,又朝陳寶兒擺了擺手,便轉身快步走出了花廳。
她的腳步聲沿著迴廊漸漸遠去,很快便消失在暮色中。
花廳裡安靜了下來。
陳寶兒坐在棋盤前,低頭看了看那盤殘局,又抬頭看了看父親,忍不住開口問道,
“爹,你方才教他什麼了?我怎麼沒看出來?”
陳文書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
“我什麼都沒教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