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一聽,立刻明白了大哥的用意,讚道,
“大哥想得周到,咱們把櫓和槳收回家中,這船便如斷了腿的馬,誰也騎不走。”
林清舟聞言,雖沉默,眼底卻掠過一絲認同。
他撐著船板站起身,待船身稍穩,才跟著眾人踏上了堅實的地面。
雙腳落地的那一刻,他深深吸了一口岸上清冷的空氣,那股糾纏許久的暈眩感才如潮水般緩緩退去。
他回頭看了一眼穩穩泊在碼頭邊的新船,又看了看大哥手中那幾樣被收走的船具,心中暗自記下,
日後行船,不僅要克服身體的不適,更要時時留心這些防盜的細節。
林清山將櫓和槳扛在肩上,林清舟拿著撐篙,晚秋和林清河在一旁護著,一行人沿著河岸往回走。
幾人剛踏進院門,便聞到了飯菜的香氣。
周桂香正站在灶房門口張望,見他們扛著櫓,提著槳回來,連忙迎上前,用圍裙擦著手,嗔怪道,
“可算是回來了!再不回來,我都要讓疏影去河邊尋你們了,飯都涼透一回了,我剛熱過,快進屋吃!”
林清山將櫓和槳小心靠牆放好,咧嘴一笑,
“娘,這不試試船性嘛,一晃就過了時辰。”
眾人進了堂屋,見桌上飯菜果然冒著熱氣,顯然是周桂香一首溫著。
張春燕見他們回來,招呼道,
“快坐下趁熱吃,這船試得如何?”
林清山接過話頭,眉梢眼角都是笑意,
“穩當著!我瞧著,這船日後準能派上大用場。”
張春燕聞言,眼睛一亮,待眾人落座,才又帶著幾分期待地開口,
“這船既己造好,那咱們備下的那些貨....是不是也該拿去鎮上試試了?這一個多月,總算攢了些出來。”
她說著,便起身去裡屋抱出一個大竹筐,放在堂屋中央的八仙桌上,一樣樣往外拿,嘴裡細細盤算著,
“我算著,那方方正正的書生包,結實耐用,最能裝書,一共做了十個,
那圓滾滾的雙肩包,樣式新巧,姑娘家揹著好看,有五個,還有這蝴蝶形的,編得最費眼力,也只得了五個。”
她將那些竹包一一擺開,竹篾打磨得光滑細膩,紋理緊密,果然都是精品。
接著,她又拿出一摞疊得整齊的枕套,
“這藥枕的枕套,我按晚秋說的法子,編了兩種,一種是織了平安,康寧,如意這些字的,另一種是編了梅蘭竹菊的圖樣,加起來一共十五個。”
最後,她小心翼翼地從筐底捧出一個小布包,開啟來,裡面是十幾個毛茸茸的掛件。
有的是圓溜溜的純兔毛球,用細竹鏈穿著,有的則在毛球上縫了兩隻俏皮的兔耳朵,栩栩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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