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從敞開的車窗吹進,窗簾揚起飛動,柳微青似是覺得礙事,左右無繩,他伸手解下自己的髮帶拴在簾幕上;瞬間青絲散落滑落肩頭,又被微風帶起,鬢髮在耳邊飄蕩擺動。一身淡藍綢衣上是如墨的黑絲四散而開。
南遙楞神片刻,胸腔鼓動,少年的喉結上下輕微滑動。
這張本就是目秀眉清的臉孔,在散落頭髮後更是雌雄莫辨的靈秀。也或許是這段時間的休養有了用,比起之前的病態蒼白,此時他的臉色白皙唇色紅潤像用了胭脂一般,在綢緞的黑髮下更卓然出眾,比天上的仙娥都好看幾分。
南遙眼中有一絲慌亂,移開視線,拿過一旁的行禮翻找起來,不過片刻,他拿出一條顏色略深的藍色髮帶遞給柳微青。
柳微青看著他手中的髮帶,眨眨眼沒有接,道:“這個不是一套的”
淡藍配深藍說不出的怪異。
南遙只能又翻了翻,可惜沒有別的了,估計都燒成灰了,無奈道:“你先用這個或者,把這個綁上去”
猶豫著柳微青伸手捏住髮帶的另一端,說道:“等車停了我解下來繼續用就是,還是……我這樣太醜?像鬼一樣?”
“……”南遙楞住,手中的髮帶松也不是,收回也不是,頓刻他道:“…不像鬼”腦中想起幾個醜如夜叉的小鬼,不自覺的又喃喃道:“……像仙娥”
柳微青楞住。
鄭安楞住。
齊禮楞住。
知未幽幽地小聲問道:“仙娥?……是女子吧?”
鄭安看了他一眼,眼中全是敬佩,這話都敢說出口不愧是他徒兒。
柳微青輕柔抽過他手中的髮帶什麼都沒說轉身解開簾上的淡藍色系帶;嘴角卻壓不住地輕輕勾起。
南遙像是剛反應過來自己口無遮攔地說了什麼,趕緊住嘴不再說話。
經過三天不停歇的趕路,三人倒是沒什麼,但是柳微青和知未吃不消,所以眾人決定今天找個鎮子住下,馬匹也需要休整還要補充乾糧。
鄭安接替馬伕的位置,讓齊禮去車頂休息下,他伸著頭看著四周和前方,對一旁同樣坐在鞍座上的南遙道:“殿下,我看這四周不像是有城鎮的樣子啊,這道路也像是許久不曾有人走過,一路上連個問路的人影都沒有,會不會走錯了”
“繼續走走看看吧,興許能碰見個村子”南遙蹙眉看著前方,這條路雜草縱橫馬車跑起來都很吃力,這表示這裡已經荒廢很久了。
如果今天找不到村子,只能又宿在野外。馬車又跑了許久,天色見晚,卻始終不見人煙。
“停車”南遙叫停。
車停穩後,南遙跳下鞍座;鄭安也跟著他下了車。
“召出你的法器,把土地公震出來問路。”他對鄭安道。
這時齊禮從車頂輕飄而下,沒等鄭安動,他抬腳裹著十足的靈力,重重地踏向地面,靈力倏然間從他腳底噴發而出,四散而開。
這一腳下去別說土地公,方圓百里的靈物皆感動盪。不過等了片刻也不見那小老二鑽出。
南遙看了眼這地勢,放眼望去千山萬壑、群山環抱;只是四周實在靜謐的很,連聲鳥叫都不曾聽見,就像是被所有生靈所拋棄之處。
齊禮抬腳想故技重施,被南遙打住:“不用了,那你一腳絕沒有試錯的道理。”
鄭安疑惑道:“這麼些山,竟連個土地公都沒有?這嶺南將軍怎麼當的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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