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慶有餘》夜探徐府詭道士3(2)

作者:靈山山·15小時前

徐令然要走的時候,南遙讓齊禮送她回去,照剛才所言此處危機四伏,對方原想拒絕,但南遙說這樣柳微青才會安心,徐令然沒有再堅持,告辭離開了,齊禮緊跟而去。

南遙看柳微青低頭不語,似乎心情不佳,他猜想大概是因為童年玩伴,如今過得如此不得心意,對方還心念自己,一個弱女子冒著危險前來提醒,自己卻幫不了她分毫,難免失落。

半晌,他道:“人各有命,她命定之人說不定就是婚配之人,或許沒有那麼糟糕。”

柳微青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豈是一句糟不糟糕,開不開心所能評判的,那可是女子的一生”

但他心中其實明瞭,這是徐令然的選擇,他不會過多幹涉,在做出這種選擇時,他相信對方一定在自己的範圍內做了最佳選擇。冷靜自持,乃立身行事之必需。

鄭安來回看了一圈,雖然兩人近日的關係有所緩解,但他總隱隱覺得哪裡不對,有一種小火慢煮的焦灼感,又分不清這種感覺是南遙所帶來的還是柳微青帶來的。

瞧著臉色,他安慰起柳微青,道:“南遙沒有心,你別聽他的,莫要生氣,要不聊聊那個假道士?”

這話題轉得生硬,柳微青楞了楞,他剛才的話像是生氣嗎?明明只是感嘆,又怕南遙誤會,解釋道:“我可沒生氣,你說的也有道理。”

“我知道”南遙視線微垂不欲多言。依舊生硬地轉了話題:“等齊禮回來,我跟他去徐言風院子裡轉轉,到底是哪來的妖道,又是何種長生之法”

他眸低深了幾分,血引子都能出來,那必然不是什麼正經法子。

須臾,門板響動,齊禮身影逐漸顯現,見人回來了,南遙起身,交代完鄭安看好兩人,他與齊禮幾個閃身不見了蹤影。

根據柳微青與知未提供的方向兩人極速前進,房簷上幾個起落隱入黑暗。

而就在此時,柳微青院外的樹杈上,本來隱在黑暗中的人影,飄落地面,看了眼兩人離去的方向,目光中帶著嘲弄,等對方徹底走遠,他才悠悠潛入,悄無聲息進了院子。

徐言風的院子從兩人踏入就覺寒氣侵體,院子很大房間也不少,卻連個守夜下人卻都沒有,他們進出仿若無人之地,先前尚隱去身形,此刻也不再遮掩,徑直現身。

南遙站在院中環顧四周,非常傳統的北方院落,幾株樹開了花,四周的瓦缸中游著觀賞小魚,除了沒人並無特點。

齊禮從主屋走出,略微搖頭道:“沒人”

他見南遙一直盯著四周,眼裡帶著疑惑,他也隨之看去,凝眸細細端詳,這才發現有哪裡不對。

只見南遙站在院中抬手,輕打響指,一股無形的氣流從他周身炸開,擴散間眼前全然變了一副景象。

“…幻術”

再次看去,周遭景緻驟變,連廊蛛網密佈,廊柱漆色斑駁剝落,瓦缸中先前靈動游弋的錦鯉不覆蹤影,只剩壁上厚重水漬與缸底粘連的枯骨,滿是久無人修葺的破敗荒蕪。

但兩人同時看向一處,那裡原先空無,此刻多了一口井。

齊禮:“這裡應當許久未曾修繕,徐府這麼多人竟無人發現,而大少爺院中一個僕役都沒有,也沒人覺得奇怪,這妖道倒有些本事”

“莫說凡人,就算我們剛進來時,也未能及時察覺。”

幻術核心是擾五感、亂心神,若施術者修為足夠,便能完美覆刻氣息、觸感、邏輯,所以極難察覺。

但也不是全然沒有漏洞。

例如,重複場景,靜態的細節漏缺;最為艱難的則是草木靈氣,房屋沈寂的回聲。雖然很難表述清楚,但就像是萬物生。

“道法自然”,萬物循本性自化、順自然規律執行。所以他們修行最開始也是最為核心,就是感知,一種渾然天成的境界,一種萬物歸一地暢然。

而此處幻術景象,加以留心觀察便可發現,只可觀不可探,經不住推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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