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煙引路登仙山8
客棧中,此刻知未正苦不堪言,本該四平八穩的馬步樁,被他扎得顫顫巍巍左右歪斜,他已經維持現狀近一個時辰了,汗水隨著額頭滑落,流進眼中引起一陣刺痛,他抬起酸澀的手臂抹了一把,無意間於面前兩人對視一眼,又抓緊擺好姿勢。
鄭安與齊禮兩人難得空閒下來,南遙壓著人剛進隔壁房間時,鄭安還有興趣側耳偷聽,可除了那放肆的笑聲實在聽無可聽,嘴裡嘟囔著坐回原位,見齊禮正在指導知未的動作便也加入其中。
可整整一個時辰啊,這孩子別說練武,那身體素質也就比柳微青好上那麼一點點,鄭安心疼愛徒有心想讓他休息一會兒,可看了眼齊禮,對方正正襟危坐面帶嚴肅對知未抖若篩糠的樣子很是不滿,似乎是打算要把他練到不會打擺子為止。
此時,敲門聲清脆響起,聲音不大既讓人聽清又不嫌吵鬧,鄭安沒想太多以為是店小二,起身去開門,門開了他錯愕須臾,詫異道:“小兔子?”
他趕忙伸手將人拉了進來,又伸頭在樓梯顧盼半晌,確保無人發現。這小兔子真是一點防範意識都沒有,頂著那麼大個兔頭,被人看見只會當成是兔子成精了。
齊禮側頭眼神輕點知未,讓他起身修整。
來人抬步邁進門檻,瞬間彷彿世間濁氣頓消,整個房間鋪滿靜謐祥和的清寧之韻。他一襲白衣華服,廣袖流雲,輕盈間背後絲絳無風漂浮擺動,仙氣盎然。
知未眼神發直,只此一眼,便覺世間喧囂皆為塵泥。難怪凡人對成仙二字均難以抵抗,爭破頭撕破臉也要那萬中無一的機率。
“卯兔仙君”齊禮頷首致意。他雖然與兔仙不熟,但也見過幾次,點頭之交。
兔仙上前幾步,二隻軟綿綿的大白耳朵柔順地垂在腦後,施禮道:“鄭安神將、齊禮神將,可還安好?”
鄭安關好門走回來,擺手道:“好好好,坐坐坐小兔子,要不是你的仙丹,柳微青此刻可就在下面喝湯了”
“小仙,就是為此事而來”
他話音剛落,房門突然又被開啟,事發突然猝不及防中鄭安心中一驚跳起身擋住一旁的小兔仙。待看清門口靜立的人影時鬆了口氣。
南遙顯然也沒想到幾人是這個表情,正待詢問,突然一道白影閃現撲了過來,兩隻大耳朵驟然豎起。
看清後南遙心中也是一驚,快步邁了進來,反手關了房門:“兔爺?你怎麼來了?”
在距離南遙半步處收住腳步,他語氣輕快,施禮道:“恰巧凡間有要事,處理完了順便來看看殿下。”
他亦步亦趨緊跟南遙回到桌案邊,見對方坐下,他抬手斟茶,將茶杯遞到南遙面前,見他接了才又道:“對了,還有那個凡人,我新制了緩解副作用的丹藥,想必您一定需要”
聽他提起柳微青,茶杯在唇邊微頓,南遙不動聲色淺酌一口,沒有接他的話反而問道:“你怎麼找到我們的?”
兔仙瞧見他臉色,慌了一瞬,連忙解釋道:“是南臨將軍,他叫小仙去陶義村幫忙,說此事不便與天庭諸神說明,小仙去了之後感受到了您的靈力,也就明白過來。之後小仙找了幾座殿下會路過的城池,路上又詢問了幾處土地公,才尋到這裡……”
他聲音越來越小,小心翼翼生怕再惹惱了南遙,兩雙赤紅圓眼中帶著心慌意亂還有幾分委屈,就連兩隻高高豎起的耳朵也癟了下去,打蔫兒的垂在身後。
南遙心思轉了幾番,才道:“我信你,只是此事牽扯甚多,而你又容易輕信旁人,被人利用卻不自知。坐。”
兔仙低頭聽著,這時才蹭著椅子坐下,道:“小仙雖然愚鈍,但小仙知道,關於殿下的事絕不會跟別人提起,今日貿然找來也是怕殿下因為那個凡人傷神”
“我又沒怪你,你怕什麼?從前沒看出來你這兔臉表情能這麼豐富”南遙笑著打趣他,剛才略帶嚴肅的氣氛煙消雲散。
鄭安瞄了幾人一眼,看氣氛緩和,才道:“兔仙,柳微青的副作用……怎麼說?”
“對了”說著,他掏出一個小荷包還是上次那個,從中拿出一個精巧的錦繡小匣,四四方方不過半掌大小。遞到南遙手中,剛要解釋,房門被輕叩兩聲隨即推門而入。
柳微青環顧四周,視線落在那隻雪白絨毛的兔頭上,稍作凝滯,他語氣清揚帶著幾分陌生:“喲~這位是……”
南遙食指輕叩桌面,房門應聲而閉。他介紹道:“這是兔仙,你上次受傷時服用的丹藥就是他所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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