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慶有餘》夜探徐府詭道士4(2)

作者:靈山山·1天前

聞言,南遙到這時才意識到什麼,空蕩無人的地窖,被清理乾淨的書架,未被熄滅的廊燈卻像等候一般,忽然,他瞳孔驟縮,腳步略快,氣息稍促,亂了一瞬。

再不停歇,飛快地往回趕去。

與意料相同,柳微青的房中,燈火煽動,桌椅倒了一地,鄭安躺在房中央,柳微青和知未沒了身影。

南遙心中陡然一沈。

齊禮上前檢查,鄭安並無大礙,只是被人施了咒,昏迷了,他從懷裡拿出‘都可解’,給他餵了下去。

都可解,老君煉製的萬能丹藥,解區區此類咒術不在話下。

片刻,就見鄭安神色痛苦地掙扎著睜開眼。

他呼吸急促,翻身坐起,看清兩人後,才鬆了氣,剛回過神來,一刻不停地叫罵道:“那該死的老東西,耍陰招,早早就在這布了陣,老子還沒反應過就中了招,氣死我了!”

南遙剛才轉了一圈,在屏風後的浴桶角落裡發現了陣眼,一腳踏碎。在這個時候他反倒異常沈靜,周身氣息卻有了凝滯感,讓人呼吸都不敢太大。

他回到桌邊,指尖輕點桌面,銀護腕在光照下,閃著銳光,他眸光沈沈掠向鄭安。

“仔細說說”

鄭安後背一緊,趕緊道:“你們前腳剛走,那妖道後腳就來了,還有徐言風。徐言風這人既膽小又惡毒,上來不陰不陽說了一通,就要用手…”

他不關心這些,南遙打斷:“柳微青”

“我…我…”他我了半天,才洩氣道:“我正要動手時,就被他們弄暈了,所以…我不知道他們去了哪…”

他一段話說得斷斷續續,一招都沒出就被人放倒,既沒面子又心虛。誰知南遙點了下頭,並沒有說什麼,臉色都沒變,只是他周身本就滯澀地氣息更甚,沈沈壓落,冷意浸骨,藏著深深壓下的戾氣與鬱氣。

原來那日徐令然能聽到對話,是因為他們要在這裡佈陣。

可他,究竟是如何提前那麼多天得知,幾人一定會來。

另外兩人也同樣想到了這,齊禮默默道:“北武大帝”

這是他首要懷疑的上仙,以這人的實力。別說在凡間隻手遮天了,靈枝、禁書,有什麼能擋住他?

鄭安震驚地看向他,這番話如果讓別的上仙聽到,那可是直接可以降神罰的,北武大帝那是絕對權威的存在。在天界身份僅次天帝,真讓人想不到他這麼做的目的是為了什麼,就南遙一個小娃娃都不夠他看的,怎麼可能連名聲都不要了,放任妖物作亂;若說是他手下的神兵仙官倒是幾分可能。

算了,還是不可能,想都不敢想。

夜晚涼意十足,三人身形如鬼魅穿梭林中,出了魯州城已經數十里,三人運氣靈力,依舊飛快。

多虧了柳微青身上的封靈環,南遙神識一探便知曉大概方位與距離,隨著越來越近,反而感知更為清晰。

一輪殘月下,竹影蕭瑟。柳微青看著眼前的青衣道人,瘦臉鷹鼻,觀面相就戾氣甚重,刻薄之相。

那人正在扯著一根紅線,纏繞在竹子身上,鈴鐺無聲,只在兩者碰撞間才發出輕微脆響。

過了那陣驚疑與害怕的情緒,柳微青鎮定下來,三人中只有知未被捆綁住,那老頭料定他絕對跑不出去他的控制範圍,只是將他扔在旁邊,讓徐言風看好,就去忙自己的事了。

他看了眼面前的表哥,那人氣若游絲,既像活著又像死了,一雙黝黑的眼睛,緊緊地盯著他,瞳孔卻是擴散的,徐言風面色黑沈,還在不停地啃著手指,定睛細觀,那食指哪裡還有指甲,已經退化深陷肉裡,他啃咬的分明是血肉,皮已經沒了,十指指尖全是白花花的肉糜,創口潰爛,竟然沒有絲毫血液流出。

柳微青略微吞嚥,壓住那陣反胃,目光一轉,問道:“你對他…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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