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面前人,飛速閃開,絲毫不作停歇,迅速攻了過來,但他到底沒有正經修行過,除了猛,沒有半點威脅,出招幾下就被知未打回,他順手拿起腳邊散落的繩索,將人捆成粽子。
眼見徐言風被擒,躺在地上還在癲狂地啃咬繩子,老道士轉過身,拍了兩下掌,讚歎道:“漂亮漂亮,這幾招毫無一絲拖沓,揮灑自如,利落灑脫;小友,你究竟師從何處?”
見逃跑無望,知未也豁出去了,從地上撿了個樹杈子,揮了兩下,冷聲道:“與你何干!”
他話音未落,如一支利箭般掠了出去,老道不慌不忙抽出拂塵,如同逗貓一般與他過了幾招。
柳微青看著兩人身影,衣袖下的手狠狠扣著銀環,知未必然不是對手,他能做的只有等待,這一刻他覺得自己非常無用,但又無可奈何地盼望著。
拂塵角度刁端,變化無常,只在眼前一轉,知未手中灌著真氣的樹枝橫掃挑開,下一秒,被老道卡住脖子。
“好了,小友,遊戲玩夠了”他語氣從譏諷轉而遺憾“既然你不願拜貧道為師,那貧道只好依著之前的想法,用你獻陣了”
他語氣遺憾,眼中帶著嗜血的興奮。他猛然掐緊知未的脖子,一把將人拍向竹子。
後背一陣震感傳來,知未只覺喉間一甜,一口鮮血控制不住地噴了出來。
知未不停吞嚥,好不容易將那陣內臟攪在一體的痛,壓下去,爆喝一聲:“快跑!”
老道聽得好笑,諷刺道:“跑?一個都別想跑”他伸出一指,輕輕勾動,徐言風身上的韁繩應召而來,重新將知未捆在竹子上。
他們似乎有點太看不起這個老道士了,就算對方,繩子綁得鬆鬆垮垮,便是料定了兩人絕對跑不出這片竹林。
老道拿出一把匕首,一刀捅進知未的腰側,匕首拔出的瞬間,鮮血噴射開來,撒在他布好的陣眼上,為了保證知未持續流血讓陣法緩慢啟用,他又捅了一刀。
慘叫聲響徹整個竹林,激起一片飛鳥。三道身影頓時腳步一頓,其中一道顯然慌了神,眨眼間只留下一道罡風。
痛痛痛痛痛…所有的思緒只剩下這兩個字,耳膜鼓動,耳邊的所有聲音,都變成了嗡嗡聲,聽不真切,不知過了多久,如同很久一般,知未才找回自己的呼吸,他呼吸急促,帶著顫抖,哆哆嗦嗦抖個不停。
眼前黑影晃動,他分辨了許久,視線才逐漸聚焦,流血過多讓他站都站不住,此刻他有些慶幸身上綁著的繩子,可以讓他不會那麼狼狽地跪在地上。
“你別動他!”他用了十分力氣去喊,去威脅,可傳到另一邊,如同蚊叫,細不可查。
柳微青聽見了,他顧不得那該死的道士,衝向知未,他渾身是血,傷口還在不停地一股一股往外流出,鮮紅覆蓋暗紅,知未瞳孔渙散又努力聚焦,他嘴唇翕動,話還沒說出來,又嘔出一口血,噴了柳微青一身。
“少…少爺……”知未的呼喚,讓他回神,他顫著手從胸口掏出帕子按在知未的傷口上,淚水混著汗水從臉頰滴落,可那刺目的鮮血依舊從他指縫中流出,順著手腕流向腳下泛起暗紅色光芒的陣法。
此時,知未反倒感受不到疼了,他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個不像笑的笑容,低喃道:“幸好…這次是我……不是你。”
聞言,柳微青再也繃不住,低聲啜泣,他嘴唇不停抖動,艱難地擠出一句話:“撐住知未,你不能死,求你了知未,你不能……再死了”
最後的了,這是他最後的了。
老道在一旁看得嘆氣,寬慰道:“小施主又是何苦呢,到了妖界,貧道就能送你們去團聚了。”
他看了眼因為被柳微青堵住傷口而淡了幾分的陣法,無奈道:“施主,你再繼續阻撓,就別怪貧道不留情面了”
說著他走進幾分,想要去把人拉開,就在半寸距離時,一道獵風襲來,寒鋒掃過,鮮血噴湧而出,不僅噴了柳微青一身,更是撒在了兩人腳下的陣眼之上,頓時光芒大盛。
沒等人反應,斷了臂的老道又被一腳踹飛,速度之快猝不及防,一息便沒了蹤影。
只見玄衣少年如期而至,衣袂翻飛,身形微側,一條腿直直伸出,空中劃過半圈,收回站定。半臂大小紅色流光銀環在他身後緩緩浮動。
來人鋒芒畢露直擊要害,周身攜著凌寒氣勢。他未停留半分,轉身看向柳微青,頓時瞳孔驟縮,殺意騰起,他赤紅著雙眸往前邁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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