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幾個蠢貨,三族平穩許久,哪怕妖族橫行也無人上報,你們就沒有一絲疑惑?我死…無所謂,可你殺得完嗎?救得完嗎?莫說凡間……早晚…有一天,仙界…也會在…主上…………”
隨著話音落,衝夷子瞳孔散開,一陣妖火忽然從他體內燒起,紫光升起,片刻就將人包裹其中,神魂俱滅,連捧土都不曾留下。
此刻,一處明亮的宮殿中,耀眼的星辰圖中有一顆暗淡下去,裂縫貫穿其中。
“哎,又毀了一個”一道濃稠嘆息地聲音從空蕩蕩的殿中響起。
接著一道稍顯清亮的聲線,柔聲笑道:“我怎不見你有半分可惜,倒覺出些許興奮”
妖界,琉月城。
此處柴房甚是狹小,兩人又偏偏只能擠在一處。
不過柳微青也沒心思計較這些,他手抖著,解了幾次都沒解開南遙的腰封。兩人剛躲好不久南遙就暈了過去,本來就比他大一圈的身形,整個壓在了他的身上,他將人往上提了下,本想讓人站直,可這人實在太沈了,只能勉強換了個動作。
肩膀透過來的溫度高得不正常,但好在兩人不是緊貼在一起了,他低頭看向對方腰間,終於解開了卡扣,腰封脫落,外衣散開露出裡面被血液染紅的白色裡衣,顧不得尷尬和窘迫,伸手解開衣帶,一把拉開。
想象中的血肉模糊內臟外露的場景並沒有出現,要知道黑衣人那一刀捅的有多狠多深,三尖兩刃刀的三個尖頭全部沒入了南遙身體,此刻卻一點事兒都沒有,震驚之餘,他伸手從胸口順著一一摸去,寸寸順著肌肉紋路遊走。
除了得出這人身材不錯,身體也與臉蛋兒一樣白皙之外,並無所獲。只是,那血跡紅得刺眼,黏在身上定然也不舒服。
他伸手摸了下對方的身體,滾燙的不像話,大概是他手上溫度低,南遙忽然驚喘一聲又長舒了口氣,似乎是熱流得到了一絲緩解。
他想了下,解開了自己的衣衫,這處柴房實在窄小,四周的木枝柴火將兩人藏在中間,怕弄出動靜,故而他脫得既緩慢又艱難,還好他平日,褻衣、中衣一件不少,此刻少了件中衣也不至於不成體統。
想著他又將外衣穿回,怕南遙倒了只能摟著對方腰,一來二去的折騰他也累出了一身汗,可總算把那人身上的大片血跡擦乾淨了。
好不容易鬆了口氣,忽然聽見一陣腳步聲正在靠近,不是一個,而是一串。
“都給我聽好了,剛才主子已經給整個妖界下了命令,捉了那什麼天孫,不僅自己能坐上主人位,咱們整個家族都能去那仙城裡住了,不用再住這破木頭房了”
“以後咱就是貴族了,哈哈哈哈哈哈”
“大哥,可那南什麼東西的好抓嗎?”
“好不好抓的,我一斧頭砍下去,看他還能跑到哪,反正主子說了,不論死活,帶過去就是”
“那咱得快點啊,現在整個妖界可都沸騰了,到處在街上晃盪著抓人呢!我聽說啊……”
“噓!”那位被稱為大哥的妖族,出聲制止,他眉頭皺起,鼻頭聳動:“……有血腥味?”
剩下幾人也都開始仔細嗅了起來。
“大哥,我也聞見了!好像是柴房!”
“我聽說那個南遙受傷了!一定是他!”
外面聲音靜了下去,柳微青心裡發慌,聽見得全是自己的心跳聲,他屏氣凝神抱緊了懷裡人。他怎麼忘了這一茬!既然是妖那肯定比凡人的嗅覺好數倍,南遙這裡裡外外衣服上全是血,脫了都沒地方扔,被發現也不過就是時間問題。
耳邊異動,似乎是誰踩了一下石子蹦出滾落的聲音,再接著,柴房的木門發出輕響。
柳微青神經緊繃,握緊了身邊的一截樹枝,不管了,如果有妖進來,他就拿樹枝邊戳邊衝出去,把人引開再說。
“吱嘎”聲響起,光線射了進來。柳微青順手將南遙拖了一下,將他藏在樹杈中,又撥亂了剩下的木柴,遮了個嚴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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