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慶有餘》依羅織夢見人心3(2)

作者:靈山山·1天前

冷靜些許,他視線掃過銅鏡,隨之一楞,肩膀突然一落,徹底地鬆了氣。

敖沅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雖然不知為何,但也猶豫試探:“你倒是…不緊張”

南遙伸手捂住臉,半晌他緩緩抬頭露出眼睛,一雙眼死死盯著對方,死寂又陰沈。

他聲音低啞,裹著寒意,道:“母親?你究竟想要說什麼?或者…我換個說法,你,究竟想要得到什麼?如果只是因為我,那這出戲,演.的.也.太.爛.了!”

反觀敖沅,他喉嚨滾動數次強撐著,沈聲道:“你什麼意思?”

南遙突然笑了,笑得很放肆,很大聲,從一樓到二樓乃至三樓,接連回蕩。

他忽而鬆懈盤腿而坐,手撐著額角捏了捏,眸中卻露出癲狂,嘴角勾起地弧度,滿是輕蔑嘲弄,道:“我還以為,你足夠了解我,且不想不過如此”

他眸光如形直抵其眼底,讓對方微末心緒,無處可藏,直穿敖沅背後之人。

不,那根本就不是敖沅。

從小到大,他母親都見不得他受傷,為何從剛開始沒有分辨出來,只是因為他對父母本身就有愧,追溯到那日上元節猜燈謎,世間對母親的評價,讓他憤怒、讓他失控;再加那狗東西的話,心中不免泛起波瀾;可過後怒火褪去只剩心中酸澀,悵然與焦灼交纏一起,縱然他有千般不甘,一時也不知該如何辯駁。

可若問他最怕的是什麼,那便是因為自己而受傷害的身邊人。

剛才他看得分明,銅鏡中他兩眼只剩兩個血窟窿,臉上留的也不是淚,而身體如同刺蝟插滿槍、刀,就以這般形象坐在這裡,而他‘母親’卻讓他看清鏡中自己。

夢境如同幻境,再如何沈浸受其干擾,但總有讓人立馬覺察不妥之處。

南遙冷聲道:“天界的上仙……手段當真齷齪!”

‘敖沅’渾身一僵。

又聽南遙道:“你很瞭解我與那兩位的相處,也很瞭解我的痛處,但,還是少了一點…對我的瞭解”

“而且…”南遙深沈如淵,字字冷戾“你千不該,萬不該……”

他沒說完,忽而又一笑,下一秒,他身形頓消,手握長刀閃現‘敖沅’身後,一刀斬下將人劈成兩半,但兩道影子晃了晃,又黏在一起。

脫去偽裝,‘敖沅’笑道:“怎麼?你以為這樣就能擺脫我?”

既然此處是夢境,誰跟這人肉搏攻擊,這可是南遙自己的夢!在意識到的瞬間他便可控夢,不等對方反應,他操縱四隻封靈環離體,封印解除,瞬間靈力暴漲,他揮手召回長刀,手心凝聚靈力,甩出一道暴擊,下一刻如同天崩地裂,整個房子被轟起,四分五裂,房頂打著圈地飛向天空消失不見。

周邊一切驟然消失,化成碎片一般跌入腳底深淵。

南遙陡然驚醒坐起身,那股失重感還遺留在感官中,未曾消退,一陣喘息過後,他伸手抹上臉頰,冰涼溼潤,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淚水。

“你醒了?”一隻手握著帕子伸來給他擦汗,帕子柔軟帶著溼潤涼意。

南遙眼神直楞,訥訥道:“…依羅閣”

“什麼?”柳微青沒聽清,收回手又湊近了幾分。

“依…依羅閣在哪裡?”

“什麼依羅閣,再睡會吧,天還沒亮,是做噩夢了?”

“嗯…”南遙依舊楞楞地看著他,略微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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