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羅織夢見人心5
鄭安想了想,道:“你們就沒請個道觀來看看?”
酒肆老闆一拍大腿,嘆氣道:“請了!沒用!”
他話鋒一轉,聲音壓得更低了:“你們可知,曾有一次,午夜陰氣最重時,我曾看到過屋內歌舞昇平的幻境,那絃樂我從未聽過,門內燈火透明,金柱玉階奢華貴氣,而那些小娘子,個個絕色不似凡人,那玉盞相擊地脆響聲,醉酒中地低吟歡笑,真實得如同身臨其境,可下一秒……全部消失不見了”
老闆話音落,幾人久久不語,南遙猶疑道:“你確定不是在做夢?”
這老頭所言倒與他昨日夢中場景頗為相似。
“當然不是!我看得真真的”
“你們說,這不是鬼是什麼?這是在勾人進去,好索命!還有人說什麼神仙聚會,我看是妖精打架還差不多,道士來了魂都得勾裡面去。”
梁然看那兩位京都來的小少爺對視一眼,面上也瞧不出害怕,想來是被這老頭說的話吸引了,這些個世家子弟就是吃飽了撐的,偏愛往哪詭譎之處晃盪,對靈異鬼怪更是好奇嚮往,比如整日在城門口寫故事的蒲少爺。
他想了片刻,裝作一副高深的模樣,沒有鬍鬚他便伸手輕點桌面,忽然插話道:“幾位可曾聽說過妙音樓?”
誰知酒肆老闆一聽他說這話,叫罵道:“你個孬熊,別來這誆騙外鄉人”
梁然脾氣也算不得好,尤其是聽不得別人說他騙人,直接拍桌而起,也忘了要裝高人了,跟他罵了起來。兩人都操著濃重的方言,雖然聽不懂,但絕對不是什麼好話,只見酒肆老闆敗下陣來,不再多言,回了屋裡。
青年飈著髒話,走過兩人的桌,坐到原來老頭的位置,他也不客氣,抓起桌上的酒壺就給自己倒了一碗,一碗酒下肚發出一聲大喝。
南遙抱著手,正挑起一邊眉毛看著他,一臉不耐,這人再罵一句他就一巴掌把他拍出去。
鄭安看他一杯接一杯,喝個沒完,只能出聲打斷,道:“…不知小兄弟所言的妙音樓是為何?”
“哦”梁然收了勢,客氣了幾分,放下手裡的碗道:“在下白曉仙人,天上地下,望眼三界就沒有我不知道的事!”
屋內忽聞老頭地提醒聲:“什麼仙人,他就叫二蛋,梁二蛋!”
“嘿,你個死老頭!你懂個屁啊!”
“行了,說說你知道的”南遙打斷道。
“嘿嘿”梁然笑了兩聲,道:“你們可知要是想聽妙音樓的事,我可都是收一兩銀子,但見咱們三兄弟,如此投緣,打個對摺,怎麼樣?兄弟是實在人!魯州人真性情!”
“別信,平日裡才五文錢,誆你們呢”老頭又插話。
“你有完沒有!是跟我有仇還是怎麼著?!”
“我是怕你丟了我們魯州的臉!”
眼看兩人又要吵起來,鄭安伸手從懷裡掏出一個繡金紋的荷包,瞬間梁然眼都直了閉了嘴,只見這白衣青年,顛了顛手裡的荷包扔到桌上,對他道:“你只管說,錢嘛,自然少不了你。”
他果然沒看錯,這兩人非富即貴!梁然笑得眼都瞧不見了,瞇成了縫,點頭哈腰的一口一個老闆,誰知還沒摸到錢袋子,手背就被摺扇拍了一下,雖不怎麼疼,但警告意味明顯。
“你先說了,我考慮值不值這麼多”
那梁然也混了很長時間的江湖了,更不是傻子,聽他這麼說也擺起譜來,他收回手,又倒了碗酒,邪笑道:“就這麼跟兩位說吧,這妙音樓的訊息整個魯州城只有我的是一手真訊息,如果你們好奇依羅閣也只有我能跟你們說明白,別的人那都是道聽途說!我就是有這個自信!”
南遙也拿起桌子上的錢袋子,拋了兩下,銀錢撞擊的聲音嘩嘩響,他看梁然雖然嘴上說的大氣,但兩雙眼睛就沒離開過這荷包,他晃了晃手,笑道:“不然這樣吧,你先跟我說值五錢銀子的訊息,若是值,這些都是你的,你再繼續說,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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