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慶有餘》欲渡黃河冰塞川(2)

作者:靈山山·2天前

此刻一隻沉默的沈墨生忽然道:“妙音樓?夢魘老莫不是在說笑,小小夢魘何須麻煩樓主”

這話可真不像沈墨生能說出口的,且不說他性子一直軟弱客氣,再說他妹妹可就是夢魘纏身,他口中所言可一直都是如可如可恐懼此物,又言他和妹妹如同災難一般的感受,現在卻用‘小小’兩字,將它藐視掉,實在奇怪。

夢魘老道:“何為小小?這位公子說話好生傲慢,困惑與困擾從未有大小之分,有了便是有了”

沈墨生如同大夢初醒,拱手連連道歉:“抱歉抱歉,是在下唐突了,說錯了話,該惱。”

這兩位語句自然,看似好像並不相識,但,柳微青眼底微動,好像也不禁如此,夢魘老所說的話比起生氣和諷刺,更像是提點,提點對方不要說錯話。

柳微青攏袖斂下情緒,眼簾微抬,道:“不知前輩能否提點一二,我這位…朋友的病,如何難治?”

從夢魘老被彈開開始,南遙便在低頭沈思,此刻聽了朋友二字,才略略做出反應,可也表情甚淺,讓人摸不透他究竟在不滿什麼。

那夢魘老少說也活了百歲,更會掩飾情緒,但他更懂得何為分寸,何為示好。他看了看幾人,道:“幾位的身份,老夫就不問了,若是日後出了什麼事,幾位也莫要與我結仇便可,我只是稍微提醒絕無惡意。眼下,在奇樓中能抵抗閣下夢境的唯有樓主一人,既然我無法解決的,剩下的你找都不用找”

這老丈突然客氣起來,幾人對視一眼,按理說南遙已被貶應當與凡人無異,可他乃仙胎,自然與旁人有異。

那人又道:“只是有一點,老夫吞食夢魘並不會入夢,所以瞧不見你究竟做了什麼,可若是去上面,唯有入夢可解。

他這純純是好意提醒,畢竟等到了魘的程度,一般是內心最深沈的恐懼與執念,當然不想被別人窺視。

共享。南遙眉頭一皺,他當然不想被被別人侵入夢中,他來奇樓本就是因為夢中指引,難道他搞錯了重點?重點並不是夢這個載體,而是呈現的東西?

柳微青忽然道:“我們聽說奇樓正在找商人,有些好奇,可是有什麼標準?”

他這話傳遞了一層訊息,那就是他們並不想見樓主,甚至本來就想混成商人潛入頂層,他的話有賭的成分,賭夢魘老是不是好事之徒。

但顯然他賭對了,對方非但不是,而且格外明事理。

夢魘老笑笑,道:“閣下想知道的似乎更多,剛才老夫提出的恐怕不夠。”

他話音剛落一個錢袋子拋到他面前,夢魘老抬眼看了眼穩坐最後方的黑衣少年,對方正收回丟擲的手,又看了眼掌握話語權不停提問的藍杉少年,他也瞧出重點是這兩位。

顯然夢魘老比梁然老道精明,他直接當著眾人的面,拉開錢袋倒了出來,一共五個銀錠。

這大概是凡人一輩子都不可見到的錢財,但夢魘老卻不怎麼在意,笑道:“我如今已非人,銀錠也再無用處,倒不如情緒來得管飽,可今日……為我曾為凡人賣你們這個面子”

誰說凡人無亮點,凡人多的是亮點,列如對待外界安能舉族同心,這便是眾神所缺,南遙手撐下巴想到了什麼,眸底冷了下去。

夢魘老道:“首先你們放心,今日之事我絕不會出口絲毫,您既問便信我人品,我斷不會讓你難堪,再者若想混上高層,你們需先除一人”

隨著話語他伸手指向靠門口最近的一道羸弱身影,沈墨生。

誰知他剛開了頭,那人似乎是心中有鬼,連聲辯解都沒有,推門而跑。

齊禮身形剛動,忽聞南遙道:“別追了”

他收住腳步。

“追了也無用”

沈墨生接近他們共入奇樓必然是有目的,但對方已經暴露,量他也翻不起什麼水花,再者沈墨生顯然對奇樓很熟悉,一點也不像他曾言,只進來一會兒便退出去,這種情況下貿然追出去很容易步入對方陷阱,倒不如先隨他去,之後見招拆了就是。

眾人看向夢魘老,此刻的探究直入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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