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嶽城血玉齊鳴2
南遙翻身躍下馬車。玄兔微微欠身,語氣溫和,笑道:“許久未見,殿下,可安好?”
“安好。”南遙抬步上前,在他面前駐足,眸光沈凝,直截了當地問,“你是如何得知,我會經過此處?”
玄兔垂了垂耳,道:“自然是猜的。我料定您聽聞泰嶽城之事,必定會親自前往探查,故而在此等候,想勸您回去。”
南遙全然未將勸言放在心上,反倒追問:“天庭情況如何?”
玄兔嘆了口氣,雙耳聳拉下來,道:“不怎麼樣,很不怎麼樣”
他緩聲細說 :“北武帝君離去時,帶走了諸多神將與天官,可有些職位缺不得人,只能拉人硬頂。如今既要穩住凡間秩序,又要填補天界人手的空缺,還要去東海商討對泰嶽城的攻防之策,上仙們整日忙得腳不沾地。所以此番,我自薦前來探查泰嶽城。”
南遙雖早料事態嚴重,卻未想竟糟糕到這種地步,連生肖之列的小仙,都要被派去敵方陣營當探子,這跟去送死有何區別,他眉頭微蹙,不由道:“可就算如此,也不至於派你去吧”
玄兔抬眸,正色道:“殿下有所不知,我本體本就是兔子,再強的陣法也難識破我的化形,再者我一無攻擊,二不會引人過度提防,再合適不過。”
鄭安忽然插話:“那你若是遇見凡人,把你當真兔子逮了燉了,可怎麼辦?”
聞言,玄兔哭笑不得,無奈道:“神將莫不是將小仙看得過於蠢笨,我雖靈力不如幾位深厚,但到底也是仙官,並不會如您猜測那般。”
柳微青坐在車廂內,眸底暗了一瞬,這話他倒是信。這玄兔在他面前,總與對旁人的柔弱模樣不同。只可惜人性就是如此,總會下意識對弱勢抱有善意,甚至生出對方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柔弱錯覺。
玄兔目光掃過幾人,話鋒轉回正題:“我此番前來,本意也並非與北武正面衝突。想來你們也聽說了,天庭仙官之中藏著北武的人,人數尚且不明,且極難排查,以至於如今我方行動處處被動。所以眼下最緊要的,是找出這些雙面人。”
“你孤身一人,恐難實現。” 南遙直言,“得以進城已是萬幸,如何能靠近他的宮觀?一旦被發現,你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
言之有理,玄兔猶豫片刻,面上露出愁容,道:“話雖如此,可小仙也想盡一份綿薄之力。”
見他如此,南遙欲言又止,猶豫起來。
“他若是想去,那便讓他去”柳微青忽然從車廂探出身子,語氣淡然,暗藏冷意。
他話裡有話,玄兔如何聽不出來,那抹帶著鋒芒的赤紅視線,幾乎瞬間就將他鎖定。對上視線的剎那,柳微青心頭還是不免微慌,卻很快斂去,唇角勾起淺淡笑意,眉眼間透出幾分挑釁。
南遙轉頭看向他,眉峰微挑,不解道:“跟我們一路?”
“當然不是。” 柳微青語氣冷了幾分,吐出的話更是少有的不留情面,帶著攻擊般的尖銳,“他既然想盡力,理應自己去盡。”
這下其餘人也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南遙卻微勾唇角,眸中帶著古怪,似乎明白了什麼。
晚風拂過,玄兔白衣縹緲,袖間輕鈴陣陣。他看著二人,敏銳察覺出他們彼此間的態度變化,藏於袖間的指尖不自覺反覆摩挲,眸底光影閃動,卻依舊笑道:“如此甚好,柳公子倒與在下想法一致。”
他唇瓣微咧,展顏一笑,轉瞬又將唇間的白色利齒,藏了回去,話鋒陡然一轉,“只是還有一事,血靈枝與玉靈枝接連被盜,整根拔起。”
眾人詫異,鄭安脫口道:“怎麼玉靈枝也被盜了?北武到底要幹什麼”
玄兔頓了頓,極快的瞥了他一眼,才緩緩道:“怕是隻有天庭的上仙們知道了。”
南遙道:“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玄兔苦笑道:“不知,小仙連參加例會的資格都沒有,只是偶然聽聞上仙們討論,話語間似乎有什麼劍、天神之類的字眼,其餘的,便一無所知了。”
天神兩字讓南遙心頭一動,下意識看向柳微青,沈吟片刻,對玄兔沈聲道:“泰嶽城你就別去了,替我帶句話給兩位殿下,雷靈已叛,水衍多加防範。此事同樣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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