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慶有餘》灌江口風雲突變(2)

作者:靈山山·2天前

直到有人輕聲喚他,他才茫然回神,見眾人都在看他,有人見他臉色不佳,旁邊一位老仙官見他臉色實在難看,不由低聲提醒:“小殿下,幾位上仙在商討帶兵主將,現下輪到您推薦了。”

南遙忽然覺得荒謬至極。他究竟有沒有這個發言的資格,什麼時候能說,什麼時候閉嘴,明明篤定的事,篤定的人,又開始飄忽不定,究竟還有什麼可以信?

他嘴角微扯,只覺諷刺,斂眸淡淡吐出一個名字:“素清元君。”

話音一落,殿內便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上方一直未言語,但頗有地位的洪垣星君,捏著鬍鬚,陷入沈思。

邢天將臉色大變,當即反駁道:“我就說,問小兒也問不出什麼所以然來!素清元君乃是女子,如何能擔此重任?小殿下此舉,未免太過兒戲!”

“呵,邢天將,還真是夢到那句,說那句,莫不是太瞧不起女子了?”一旁的雲渺冷聲道,眸中皆是諷刺,“素清元君飛昇前本是一國女將,精通兵法、戰功赫赫,你平日少飲酒,多看看卷宗,也不至於如此無知。”

“你!”邢天將也知道跟他口舌之爭,必然贏不過,立刻轉了話鋒,“此一時非彼一時!時隔這麼多年,誰能保證她身手謀略未曾退步?難不成,你想將全天兵天將的性命拿去賭?一旦損兵折將,這個責任,誰來承擔?”

南遙只覺得頭痛不堪,抬手捏了捏眉心:“你既有了答案,何須來問我。”

邢天將冷哼道:“下官可沒這個意思,如何抉擇,皆由您的心願,只是,呵,您可能對戰事不甚瞭解,這打仗啊,可跟童遊不同,您不懂。”

這話難聽極了,說白了就是鄙夷他將戰爭當成了仙童遊玩會的兒戲。旁側有人連忙提醒:“邢天將,慎言!”

可邢天將非但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語氣陰陽怪氣,嘲諷道:“對對對,是下官失言,咱們怎麼能反駁小天孫呢?畢竟小天孫身份尊貴,就算說錯了,做錯了,咱們也只能乖乖聽著,不是嗎?”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南遙壓了許久的怒火。他眉峰緊蹙,周身靈力被帶動的躁起,冷聲道:“那你就滾。”

邢天將猛地一僵,臉上表情凝固住。他在天庭為官多年,向來高高在上,就算是面對敖沅,也未曾被這般呵斥過,如今竟被一個被一個小屁孩當眾叫滾,顏面盡失。

敖沅適時開口,提醒他:“邢啟,地牢之事已經允你,差不多行了。再說下去,別怪我不給你面子。”

這話不是虛言恫嚇,當年敖沅一人殺上天庭的場面。邢啟至今記憶猶新。那時他還只是守南天門的小將,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多少有些陰影。

他正猶豫間,洪垣星君緩緩開口:“行了,都別吵了,此番行動,邢啟為主將,素清元君為副,兩相制衡。敖沅殿下,以為如何?”

敖沅微微頷首:“甚好。以星君所言,二人聯手,定能鋒芒畢露。”

議事就此落幕。

敖沅親自帶人,前往海底地牢。蘅蕪暫時脫不開身,臨行前猶豫許久,只對南遙沈聲道:“你不是犧牲品,也不是工具。安生待著。”

一路無聲。身後跟著兩名神兵,不用想也知道是邢啟的人。抵達地牢入口,神兵不再入內,只守在外面。

敖沅帶著南遙一路向下。失去海底天然寒氣的阻隔,溫度驟然飆升數十度。說是地牢,不如說是一座煉獄。

南遙想了一路,都沒想明白,邢啟費盡心思將他關入此地,究竟目的何在。

“對不起。”

他正低頭思索,忽然聽見母親的聲音。南遙一怔,抬頭望去。

敖沅停下腳步,看著他,眼底帶著一絲疲憊,卻異常認真:“方才在殿上,是演給別人看,對你發了脾氣。”

南遙沒有說話。

敖沅繼續道:“從你回來那天起,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你,眼巴巴等著抓你的漏洞,恨不得直接把你推給北武。為天庭打仗是一回事,護你是另一回事。這些人全是人精,一旦牽扯自身利益,誰還管什麼同僚情分。”

他頓了頓,聲音放輕:“邢天將的身份,天帝早已懷疑。我同意將你關入地牢,一是為了讓你安全,遠離前線紛爭;二是故意放長線,引他露出更多破綻。他手下兵將眾多,不能一次性硬碰,只能徐徐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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