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溫又恢覆了幾分活力,思維也活絡起來,她試圖拖延道:“今晚會不會太匆忙,我還沒有收拾東西。”
“不用浪費力氣。”西斯利爾說著朝門口走去,站在門口頓了腳步,示意莫溫跟上。
莫溫不情不願地走上前,兩人乘著電梯下了樓。
跟在西斯利爾身後來到小區的停車場,莫溫覺得很稀奇,西斯利爾現在完全接受了人類的出行方式,即使是在這樣的月黑風高夜,他也沒有在天上飛來飛去。
西斯利爾開車,她坐在副駕駛,車子一路朝著蘭塞市郊外駛去,西斯利爾開車很猛,莫溫剛坐上車還有睏意,楞是嚇得精神百倍,尤其是她一直惦記著西斯利爾無證駕駛這回事,更是精神了。
就在以為是要離開蘭塞市時,車速減緩,莫溫降下車窗,探頭看去,發現他們來到了蘭塞市諾娜江畔,江的兩岸分佈著稀稀疏疏的獨棟宅院。
她知道這一帶,當年宅院售出價格幾乎是蘭塞市最高的房價,這裡風景好,遠離喧囂的市區,交通卻也方便,最主要的是當年投資的正是悠倫集團。
莫溫也是聽身邊的工作人員談論過,這一帶近些年不太平,並不單單是鬧出人命,而是聽說有不明生物襲擊人類,之前短短一個月就在江裡撈上來八具屍體。
這事一齣,周圍房價暴跌,沿岸的江景房基本都人去樓空了。
果不其然,西斯利爾最終將車駛進了一棟宅院,停了下來。
見西斯利爾下車,她也跟著下去,一開啟車門,陣陣清香飄入鼻端,她循著香味望去,庭院裡種滿了泛著幽光的花。
花朵錯落交疊,微風拂過,她能聽見枝葉搖晃發出細微的沙沙聲,月影浮動,潔白的花瓣點綴著如墨的夜。
她記得這種花,之前在弗勞爾的別墅裡,瑞塔種了三百年的月隱幽蘭只剩下了一株,她仔細觀察過,月隱幽蘭只在夜間泛起光亮。
她流連於庭院的花海之中,沒注意到站在宅邸門口的西斯利爾也停下了腳步,他遠遠地望著她,視線跟隨她緩緩轉動,莫溫一步一停,戀戀不捨地磨蹭到他跟前。
“上樓吧,你的房間在二樓。”西斯利爾說完便徑自朝樓上走,莫溫連忙跟了上去。
到了二樓,西斯利爾並沒有停下來,見他往三樓走,莫剛抬起腳,只聽見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你的房間在二樓。”他又重複了一遍,這一次他的語氣轉冷,帶著警告的意味。
莫溫識相地退回到了二樓,身後西斯利爾的腳步聲逐漸消失,她邊走邊打量四周,這裡的裝飾風格非常符合她對吸血鬼的刻板印象。
深金色的牆面雕刻著繁覆精緻的圖騰花紋,覆古的壁燈是夜晚唯一的光源,燈罩鑲嵌著寶石和金屬裝飾,散發出柔和而溫暖的光芒。
光線在牆壁上跳躍,形成斑駁的光影,莫溫的身影在二樓徘徊,她發現西斯利爾沒告訴她,具體是在哪個房間。
她來到就近的一個房間門口,按動門把手,卻發現根本擰不動,門被鎖上了,她依次試了好幾間臥室,全都是被鎖住的。
正當她為難要不要上樓去問西斯利爾,她忽然打開了面前的這扇門,門緩緩被推開,屋內的光線照亮了門口的走廊。
莫溫楞在門口好一會兒不敢踏入房間裡,房間內部的空間非常開闊,幾乎和她的公寓差不多大,也正是因為如此,她發現這裡的裝飾和陳設都和她的公寓如出一轍,她剛推開門的時候,以為穿越回了自己家裡。
她不敢相信這裡是西斯利爾佈置的,事實上即便如此,她也不想去相信。
西斯利爾為什麼要這麼做?
莫溫走到陽臺,這裡的風景和自己家裡的不一樣,窗外樹影婆娑,花瓣飛舞,眺望遠方還能看到在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江水。
她的心在今天第一次得到了放鬆,她不知道是為什麼,明明現在自己身在虎穴狼營,卻格外平靜愜意。
她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嘟囔道:“別被迷惑了莫溫,要保持警惕啊!”
與此同時,一牆之隔的樓上,西斯利爾倚在陽臺邊緣,指間的一點猩火緩緩燃燒,繚繞煙霧被風吹散,他低垂眼眸,女人自說自話的聲音在夜晚裡格外清晰,他就站在那裡,一字不落地聽完了莫溫的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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