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當來購物的？出門不是為了買身衣服替老爺子撐場面嗎？
“沒，”關觀收回視線，又問了一句，“你真不用嗎？”
謝嘉聞沒搭理他。
關觀有點可惜，但又覺得心裡冒泡。
感覺像回到了小時候。
關觀拉著他去文具店，買一堆亂七八糟的文具塞進少爺的書包裡，謝嘉聞就吃著冰棒看著他，等結束之後，再一言不發地背上那個裝滿了和少爺品味不符的東西的書包。
不過現在是關觀自己挑，謝嘉聞在旁看，就好像……
關觀在心裡斟酌了一下用詞。
就好像家人一樣。
關觀換好衣服，謝嘉聞瞄了兩眼，覺得確實不錯，起身要走。
銷售把關觀換下來的衣服打包，並且把湊vip消費的配件也都根據地址一同派送了過去。
關觀心情不錯，嘴角噙著笑，要掏卡付錢。
銷售剛和朋友興沖沖聊完所有細節，雙方展開了激烈的想象，把這口飯吃得如痴如醉，已經不知天地為何物，此刻不小心，一個禿嚕嘴提醒道：“您愛人已經付過錢了。”
“……”
關觀手一抖，極力維持微笑：“愛人？”
銷售嚇得半死，意識到背地裡說顧客八卦還被抓包的嚴重性，心驚擔顫，連忙解釋：“很抱歉！我說錯話了，是您的朋友！”
關觀保持著冷靜，他的腦子裡有轟鳴聲。
那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埋下的種子，一直瞞著所有人悄悄紮根，看似未破土，但整個大腦已經被髮達又粗壯的根系包圍，無孔不入。
現下，外界的一點風吹草動，立刻催發了生長，萌發的新芽猛烈又瘋狂地往外面鑽，破壞他的理智，把冰封的情感打碎、重組，成為儘管認不出品種卻也無法忽視的存在。
他好像怎麼也說不出口“我是他的兄長”的話，吶了吶，鬼使神差地往某種不可期盼的方向混淆，就好像他長期以來，一直故意忽視、強行混淆的情感一樣。
關觀笑著說：“沒關係，別讓他知道就行。”
別讓他知道，就可以了吧。
其餘的，無所謂。
什麼感情都好，反正，這輩子都會因為那層明面上的血緣關係而互相糾纏。
銷售被虐到了，目送兩位客人隔著一小段距離並肩的背影，給朋友發信息：“我剛磕上的cp好像是be結局嗚嗚嗚。”
沉默多金的男高和得不到名分的美人，一位用行動表達著不自知的在意，另一位患得患失成兩副面孔，互相愛得深沈，然而，得不到善終。
美人甚至不敢認領“愛人”的身份，天可憐見！
老宅離市區有些遠，過去之後天色已經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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