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的空氣滾燙得嚇人，氧氣四處逃竄，關觀在用嘴巴搶奪著氧氣，口水流淌在謝嘉聞的手心。
他的兩隻手都是溼潤的。
謝嘉聞抬了抬他的下巴，往下摸到了他的咽喉，捏了捏，好似能逼迫出什麼美妙的歌聲般。
那雙深黑的瞳孔與往日不一樣了，漂亮的面孔含著驚人的紅暈。
他好像失去了平日裡的冷靜與理智，強硬、陰鷙都消失了。
有些痴傻。
甲板處咕嚕咕嚕的灌水聲。
玻璃瓶又滑又溼，被風雨敲打得不成樣，好似下一刻就要把瓶內那些帶著腥味的海水噴湧而出。
關觀抓著謝嘉聞手臂的手越來越緊。
玻璃上的霧氣越來越多，越來越急促。
關觀大腦空白的那一刻，隱約看到甲板上的玻璃瓶被堵住了口子。
眼前的曝光一下被拉了回來。
關觀忍不住從喉腔中溢位了一聲“呃”。
謝嘉聞按了按他的咽喉，他聽見謝嘉聞咬著他的後頸肉，不容拒絕地說：“喊出來。”
關觀受不了了，他抽著氣，抓著謝嘉聞的手，好似祈求一般，又好似只是單純地喊著。
“謝嘉聞。”
“嗯。”
玻璃瓶還被漁網緊緊纏繞著。
關觀抖得不行，斷斷續續地喊著，好像喘不過來般。
淚水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積攢的，溼潤的睫毛黏糊在一起。
“阿聞……”
“呃！”
甲板上，綁在漁網上的玻璃瓶劇烈顫抖著，不知是擺脫了鐵棍，還是鐵棍大發慈悲。
腥鹹的海水從瓶口噴湧出來，本就被雨水打溼的漁網更溼了。
室內是劇烈的呼息，難以平覆的情緒。
謝嘉聞擦了擦關觀的嘴角，又用手背拭去了那些淚痕，把睫毛掛著的淚珠吻走。
他的靈魂似乎走失，呆呆地躺在了謝嘉聞的手上，張著的嘴還隱約能看到沒收回的舌頭。
謝嘉聞哼笑了一聲，說：“絕育的貓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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