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在他要求與王家女兒搞好關係。
一開始是先讓關觀去接觸,可關觀強硬拒絕了,後來謝嘉聞也跟著拒絕關觀的拒絕沒讓謝興德意外,可謝嘉聞,謝興德原以為他和謝義安是一個性子,但他的態度很堅決。
現在想想,從那時候,他們估計就已經在一起了。
第二次在他們關係東窗事發時,謝嘉聞寧願袒露假少爺身份也要替換掉雙方的待遇,好讓對方留下來,而關觀,也同樣自爆了並非謝義安之子的身份,只為了讓謝興德別追究謝嘉聞的問題。
兩個培養的孩子都不是謝家的血脈,謝興德免不了遷怒他們,不顧情分,硬生生把他們給扒開了。
可兩年的孤寂,又偶爾會想起從前的日子,雖然算不上熱鬧,但至少人多一些,三位沒有血緣關係的人被明面上的家人名義牽繞在一起,明明都算得上是冷漠的性子,在一起生活著也稱得上閤家歡樂。
而這一次,謝嘉聞再一次反抗了他的安排。
謝興德感受著體內的活力在衰弱,也好似這些年一點點溫情的抽離,人活到最後,好像都是如此。
他閉上眼,沒再說什麼,抬手讓人把謝嘉聞的護照扣下,押到神鳥島。
在這個世上,謝嘉聞算得上是與謝興德最親近的親人了,但他沒能陪著對方閉眼,也沒參加葬禮,更是連頭七都只能遠在無人問津的島上為那個老者默哀。
離對方去世一個多月,到了重陽,這對沒有血緣關係的爺孫才隔著墓碑和泥土,見了面。
墓園的那壇火還在燒,說是延續的火種,但墓裡墓外,卻是毫無基因干係。
謝嘉聞看回關觀,反問:“怎麼突然問這個?”
關觀聳了聳肩:“他那時問我恨不恨他。”
謝嘉聞沉默一瞬:“你怎麼回答?”
“如實回答,”他轉過頭,看謝嘉聞,“他讓我來神鳥島,帶他問一句話,問你恨不恨他?”
沒什麼好說的,人死如燈滅,伴隨著心電儀的一聲長滴響後,生前一切忍耐的情感都會隨著死亡證明一起出現,待到下葬那一刻,什麼有關於死者的情感,都已經沒意義了,泥土埋了故人,愛恨情仇也隨之消散。
往後再產生的情緒,也和死者無關了,只是生者的自尋煩惱。
謝嘉聞掃向墓碑,彎腰捂著墓碑兩邊,像捂耳朵一樣,看著關觀,小聲說:“死者為大。”
關觀笑了一下,說謝嘉聞幼稚,謝嘉聞挑了挑眉,轉而捂著關觀的耳朵,沒出聲,嘴巴動了動。
他用蹩腳的讀唇語的技術,讀出了“我恨你”和“我愛你”兩種選項,這兩個截然相反的意思竟然有著相似的口語。
關觀給自己挑了後者的選項。
壇裡的火種還在不間斷燃燒,而他們即將離開。
手續辦完,他們就要暫時飛離這個國家了。
就好像一切事情都塵埃落定,飛機從大洋彼岸來,又回去大洋彼岸,好似在空中畫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但這個句號也許還藏著破缺的口子,尚未顯露出來。
作者有話說:
正文完……個屁!假的假的,還沒寫完,還有最後一個收尾階段啦~再吵一個架就結束,番外敬請點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