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益果然是最好的關係黏合劑。
烏德有些後背發麻,“議長怎麼一直看著我……”
“我在想要給執行長什麼,才能回饋這麼大的訊息。”楚天聞眼睛彎彎,柔聲細語:“獎金?獎章?全星域公告?”
烏德的臉色一會紅一會黑。
楚天聞見逗得差不多了,不緊不慢說:“我會跟紀長老說明執行長的機甲進入監管庫白名單,分級測試走個過場。”
烏德心滿意足地笑了,他前腳剛走,楚天聞後腳就把索索敲出來,“分析這個試劑的成分,看看裡面有什麼。”
索索剛對藥劑進行掃描,胖胖的身體立馬僵直不動,系統亂碼停止運作。楚天聞詫異地抬手,在觸碰到它的瞬間,能源燈重新亮起。
“身份識別正確,加密檔案已經開啟。”索索一改之前溫和小企鵝的風格,變得十分穩重。
密密麻麻的檔案被析出,一一羅列在楚天聞的面前,形成一度密不透風的資訊牆。他站在中心點,視線快速掃過,精準提取關鍵資訊。
“全都是..實驗報告?”楚天聞喃喃自語,眉心越來越緊。
巨大藍色花苞像心臟一樣跳動——火種計劃0號母體,來自一顆名不經傳的行星,其體內含有的某種物質能夠與人體進行融合,修補基因的缺陷。最特別的在於它甚至可以改變生態環境。
研究人員想利用它治療衰老症,但臨床實驗多次失敗,人體變成它們新的土壤,成為供給養分。這項實驗也在母體被盜後中止,大量衍生種子被封存。剛才烏德給的藥劑就是來自於母體的衍生花種。
楚天聞的目光落至最後一,視線定格幾秒之後,他臉色發白顫抖地坐下,此時此刻自己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連呼吸都覺得十分費力。
自己...也是火種計劃的實驗體嗎?為什麼我沒有這段記憶?我不是許文琳和楚州行的孩子嗎?那我是誰?這些疑問在腦海裡翻來覆去,楚天聞不斷拷問自己卻得不出個答案。
直到看見他與楚州行夫妻倆的基因對比結果,內心期望的火苗徹底熄滅。難怪許明淵一次也沒來看過自己。楚天聞苦笑地看向玻璃映出的臉,原來自己與楚州行相似的眉眼只是基因模仿。
索索站在原地自動播放起音樂,“檢測到您情緒波動,將開啟舒緩模式。”
婉轉悠長的女聲鑽入他的耳朵,楚天聞的心猛地揪起,他將呼吸放得很輕,生怕破壞了歌聲。
許文琳生澀地唱著童謠,“乖寶寶,睡覺覺...”
她唱到一半,楚州行的聲音不適時插進來,“小琳,你這調都跑出八百米之外了,確定天聞能睡著?”
“噓!我在錄音呢!”
“真的要錄下來嗎?要不要試試自動修音模式?”
“我要原汁原味地唱,不然小聞怎麼聽出來是媽媽...”
許文琳的聲音像把鑰匙,開啟楚天聞塵封在資訊核裡的記憶,過去的畫面再次上演,他似乎看見楚州行和許文琳抱著孩童時期的自己。
幸福中又帶著痛苦。
楚天聞的視線變得模糊,他仰起頭閉上眼深呼吸,緩緩伸出手關停音樂,將自己從記憶漩渦中抽離,仔仔細細審視眼前的資料,想從裡面找尋關於自己來源的蛛絲馬跡,可連著看了三遍都一無所獲。
除了那些身體資料,其餘關於楚天聞的記載少得可憐幾乎沒有,乾淨到像是被人為抹除了一樣。
紀理!
楚天聞的眼前突然跳出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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