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大早過來做什麼？黎珊和宋賀不都將資料整理發給你了嗎？”紀理鼻子出氣，不滿地哼聲。
楚天聞瞇起眼睛，“現在是中午，更何況我過來看望您不高興嗎，外公。”
“呵，之前求你喊我一聲都不願意，現在竟然主動獻殷勤。說吧，找我到底什麼事。”
“這麼多人的重甲加在一起竟然就25架？比我想象中的要少。”楚天聞眼裡閃過一絲精明，緩緩開口，“蘭度手上竟然一臺也沒有嗎？”
“波塞冬裡都是人精，你這麼明目張膽的查，他們肯定有所準備。”紀理漫不經心道：“給諾斯二世做做樣子就好，反正他只需要個藉口來削弱這些蛀蟲的勢力，是多是少有什麼重要？”
“你猜出來了？我表現得有這麼明顯嗎？”
“還用猜嗎？你在會議上突然把矛頭指向他們，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機甲分級真正目的。自從你來了之後，那些人就覺察到諾斯二世的用意，波塞冬緊貼著白鴿聯邦，跟其他兩個星域不同，蘭度在這裡多年，勢力深深紮根。你們想要清算絕對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楚天聞不以為然：“機甲分級制度一開始就是衝著波塞冬來的，你說的我都有考慮。”
“你不擔心他們現在就有所行動？”紀理眉頭緊扭，臉上寫滿了擔心，他不想楚天聞牽進到這些紛爭之中。
楚天聞扯了扯嘴角笑不露齒，輕鬆地說：“如果真是這樣，鎮壓的理由就更加充分了。”
紀理頓時板起個臉，連連搖頭，“我不允許你以身涉險，你父母知道的話也不會贊成，我當初就應該把你留在身邊養著。”
在聽到紀理提起父母之後，楚天聞眼神閃爍，直勾勾看向他，“是嗎？哪怕我跟許文琳和楚州行沒有關係？”
紀理面露震驚，但很快恢覆到往日的神情，“瞎說什麼。”
楚天聞注視著他，眼神不言而喻。
良久之後，紀理微乎其微地嘆了聲氣，站起身將房間內所有智慧裝置關閉，打開了資訊流遮蔽器後才開口將過去的事情娓娓道來：“你其實是我從實驗室偷走的...”
“聖會曾經進行過一項生物實驗，將植物細胞與人體的動物細胞結合，這簡直是天方夜譚的事情。我起初並不認為這樣的實驗能夠成功，甚至覺得走不到活體研究這一步。直到我看見....我想我這輩子都無法忘記那樣的場景，活生生的人被植物一點點地佔據，變得人不像人，植物又不像植物。”紀理捂著臉，聲音帶著痛苦與糾結，“那些參與人體實驗的民眾大多數是身患重症，抱著生的希望而來的，卻幾乎都葬送在了裡面。”
楚天聞默默聽著，想起自己在地下實驗室裡見到的場景，內心五味雜陳。
“在一次又一次的研究失敗之下融合技術不斷疊代，終於出現兩個沒有被植物反噬的幼童...”
“我是其中一個嗎？”楚天聞輕聲詢問。
“不。”紀理搖了搖頭，明明還是跟之前一樣穿著個長袍，卻沒有往日神采奕奕瀟灑自若的氣質，“你是實驗的關鍵，是那顆核心種子誕生的...生命體。”
楚天聞錯愕地皺眉，在來的路上他推測過很多遍自己的身世，卻沒有想到過是這樣的結果。
“在出現那兩個成功的實驗體之後，聖會悄悄抓捕了垃圾星上的孤兒進行實驗，文琳來自於那裡，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由於聖會對實驗閉口不談，只有長老們才會知道。”紀理舉起手，轉動手指上的星環，“你猜我為什麼會佩戴它？就是因為聖會無時無刻不在利用資訊核監視民眾，以此篩選最合適的實驗人員。資訊核與心流力掛鉤，心流力越弱，資訊核也就越弱。”
“後來文琳找上了我，我們決定摧毀實驗，但...”
楚天聞表情平靜到極點，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因為你的存在，文琳心軟了。而那個種子也在你出生之後迅速枯萎。在種子被盜之後，聖會就開始四處調查尋找，他們先是懷疑我，而後又是文琳，她為了保護我，放棄了自己……”紀理沒有繼續說下去，臉上充滿懊悔與自責。
楚天聞抿緊唇努力保持著平靜，放在膝蓋上的手卻扣得緊緊，在紀理擔心的眼神中起身，十分冷靜地說：“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小聞，對不起。”
“不是你的原因，他們的死歸根到底是因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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