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清現實
兩個穿著工作服，手拿探測儀的潛影成員輕手輕腳地走上這個看起來岌岌可危，隨時就要散架的艦體，絲毫沒有注意到躲在安全艙後面的周雲洄與楚天聞。
其中一個看起來年紀較小，留著寸頭的男人心不在焉地隨處亂看，嘴裡碎碎念：“都來好幾回了，也沒發現什麼嘛。”
“像你這樣就算來一百回也找不出。”另一個戴著帽子的男人回頭瞪了他幾眼，“戈先生跟遊蛇鬧掰之後，就是發現這艘星艦上有花種的痕跡才被潛影收入麾下的，說不定我們也可以呢。難道你想一直做一級工？”
聽到這裡，楚天聞微微抬眼看向身邊的周雲洄，見他神情異常專注，似乎勾起了過去的回憶。
周雲洄覺察到他的視線，但心思卻放在手心，眉間都快擠出皺紋來。早在剛才，他就試圖去感知種子的存在，的確有殘存下來的初代花種的氣息，但十分微弱到跟沒有一樣。
花種絕對不在這裡。周雲洄雖然有些失望，但也確定了自己一直懷疑的事——許文琳和楚州行曾經接觸過花種。
就在這時，一直緊貼著安全艙壁的索索發出聲響吸引了注意力。
“什麼東西在響？！”寸頭男嚇了個機靈，連忙將探照燈打了過來。
楚天聞無奈地搓了搓額間，慢慢起身看向對方，非常淡定地開口：“是我的檢測儀。”他一邊說一邊走上前，將索索拿下放入口袋中，緊接著看向還屈膝蹲在地上的周雲洄。
帽子男瞇起眼睛，上下打量著兩人身上灰綠色的服裝，“一區的？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楚天聞看向他們不緊不慢地說：“麥卡基讓我們來的，想往上升的又不止你們兩個。”
周雲洄老老實實站在楚天聞身後，關注點卻在對方的胸牌，曲奇和餅乾？潛影的人起代號真是隨意到極點，沒有遊蛇好。
“他派你們來的？這不可能。”曲奇目不轉睛，眼裡還帶著絲絲懷疑。
餅乾則隨意地靠著艙壁，打了個哈欠，滿臉寫著趕緊完事走人。
“為什麼不可能？”楚天聞背在身後的手衝著周雲洄迅速打了個手勢，一臉坦然地走到他們面前對峙。
曲奇示意餅乾擋住出口，眼神銳利到像是要把兩人看穿，“因為我們搜查這裡的資格是戈先生批准的。”
楚天聞面色不改地說：“你們有什麼發現嗎？”見對方沒有吭聲，他扯了扯嘴角帶著些嘲弄，“還需要我多說理由嗎？”
曲奇對上楚天聞的目光，被他的氣勢壓得如鯁在喉，想要反駁也說不出口只好憋屈地擺手，憤憤不平地看著兩人遠去背影。
直到餅乾開口說話，“不太對勁。”他雙手交叉望著周雲洄，“嘶，我和那個叫眼鏡的男人碰過面，記憶中他好像也沒長那麼高啊。”
周雲洄和楚天聞剛走到倉庫門口，就聽見身後的人大喊。
“是遊蛇的人！”
刺耳的警報聲頓時拉響，高頻聲浪不斷擊打著楚天聞的耳朵，他來不及思考是如何被發現的，就被周雲洄拽著跑。曲奇和餅乾撒開腿在後面追喊，原本還算寬敞的通道瞬間湧出許多警衛。
周雲洄用手肘擊暈了右側突然冒出來的一個人，拽下對方的瞬爆槍扔給楚天聞，“你負責前面，我負責後面。”
楚天聞掃了眼手中的槍，雙手生疏地握緊槍把，他很少有需要親自開槍的時候，因為槍準不好，可以說是極差。在上學時，槍械課是楚天聞為數不多拿倒數的科目，另一門是輔修的兩性生理學科。
他側目看向周雲洄，學著對方熟練的姿勢，瞄準了前面的幾個人，不管對不對準就是一通亂射，子彈無一例外地擦邊而過，敵人衣角微髒，而楚天聞面顯慌張。
“你...”周雲洄見狀吸了吸氣，轉而用腳勾起掉在地下一把槍拎在原本空著的右手，“你就負責帶路吧。”
警衛窮追不捨，上方的監視器朝著兩人發射好幾次帶著鐵絲的抓捕針，走道牆上的指示圖已經全部關閉，只剩下頭頂用來照明的射燈，所幸來的時候楚天聞就已經用資訊核掃描下來，腦海裡大致還原了局部地圖。楚天聞和周雲洄跑進一區後立馬混入騷亂的人群之中，帽簷遮蓋住面容，讓上空的監視器無法捕捉到他們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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