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突與交易
駕駛室裡。
石銘坐在主視位,在看到忒彌斯的那一刻眉毛疑惑地擰在了一起。他仔細地盯著螢幕上的分析資料,無論是資訊流還是機甲概覽都在證明這臺機甲的身份。
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可以駕駛忒彌斯?忒彌斯是楚天聞的私人機甲,按常理來說除了他沒有第二個人可以解開。石銘毫無頭緒,雖然說波塞冬星域局勢不穩定,星際盜賊猖獗,但是狂到偷這樣規格機甲的人,石銘也是第一次見。
難怪楚天聞之前是孤身一人來到宙斯星艦,還時常去到停放雲臺轉悠,問起也說隨便看看。原來是因為機甲被偷。不過以他那樣的體格,打不過盜賊也是情有可原,畢竟石銘聽說過楚天聞在帝國學院時的戰績,十發子彈只一發在靶子上的驚人手法至今廣為流傳,他並沒有遺傳自己舅舅的天賦,讓人惋惜。
副手弗爾特在看到那臺機甲後同樣詫異,見石銘遲遲沒有出聲,便開口詢問是否要進行回擊。
忒彌斯發動進攻後也沒有逃竄,而是挑釁地與他們面對面對視,暗紫色的塗層反射著流光,核能光束彈孔對準了他們的隊伍,它形單影隻但威風凜凜。
石銘搭在膝蓋上的手敲了敲,這次出行任務只有一個目的,挖取一顆未被命名的星球上的泥土以及其植物,他並不打算與對面的兵戎相見,更別提對方身份不明。
“先友好表明我們的態度,試探對方的身份。”他說。
弗爾特發出通訊請求,在幾分鐘的沉默後,忒彌斯發射了幾枚雷射炮。
“...”
石銘坐直了身體,圓眼裡透著驚訝:“你確定你傳送的是通訊請求?”
下一秒,一封看上去像是小孩畫的塗鴉畫忽然跳出螢幕,畫上一個張牙舞爪五官亂飛的男人用簡單直接的手勢生動形象地表達了他的鄙夷,他旁邊還站著一個披著紅色斗篷五光十色的小孩以及一個胖墩墩的企鵝,三個長得各有千秋但是手勢十分統一。
弗爾特:“對方非常明確地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這下有點難辦了。”石銘無奈地說,“對方顯然是為了阻攔我們,他們應該知道我們想要做什麼。”他聲如沈石,“告訴其他人加固防禦罩按兵不動,對方很可能是那顆星球的原住民,將情況上報,等待陛下的指令。”
“關於忒彌斯的那部分呢?”
“給楚天聞保留點面子。”
訊息剛發出去沒多久就得到了回覆,簡短的一句話令石銘不寒而慄。剷除所有的原住民?他錯愕地盯著螢幕,生怕是自己看錯了。石銘彷彿被定住,坐在位置上久久沒有挪動,翕動的嘴唇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他的目光轉向對面的機甲,想起了沙羅星二區的民眾。
弗爾特非常瞭解自己這位上司,從石銘的表情裡讀懂了他的為難,開口道:“我們距離宙斯星艦很遙遠。”
石銘笑了,有些心酸地說道:“哪有這麼簡單。”
他心裡有兩種聲音在撕扯打架,一個告訴他要無條件服從艦隊的指揮,這是作為艦隊將領的首要要求,一個告訴他應該有自己的判斷,知道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
他從前堅定著前一個想法,可自從目睹沙羅星的慘狀後,石銘的心就有了裂縫。當初對二區民眾不予救援不符合他的原則,現在對原住民趕盡殺絕同樣違揹他的理念,可不執行指令卻是在背離他當初加入艦隊的宣誓。
石銘吐出一口氣。
“執行原先任務,但是……儘量不要傷害到對面,分成兩隊,一隊吸引注意力,一隊趁機進入星體。”
與此同時,忒彌斯里的兩人正困惑地盯著那一排的機甲。
“怎麼回事?這麼久沒動靜。”陳小聰把玩著手上的繪筆,有些自得地說:“該不會是被我的畫給震住了吧?”
周雲洄想了想剛才的那副圖,陳小聰把他的五官畫得七零八落,鼻子和嘴巴一個在左一個右,把自己畫得像個救世主。他輕哼了一聲,毫不留情地說:“被震住不可能,倒有可能是被醜到了。”
“是你讓我挑釁他們的,那不是畫得越囂張越好嘛。”陳小聰知道周雲洄在抱怨,嘴巴撅得老高,“我年紀小不懂事,你跟我計較幹什麼,下次我把你畫大點。”
”……面對,用管不法玩孩小套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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